天瑶圣地。
关押过无数穷凶极恶魔徒的囚房禁地里,夜听澜独孤清漓师徒俩围着冰魔琢磨了一个多月了。
铁链哗哗,把冰魔锁在墙上。这铁链都是独孤清漓重新潜入冰川深处取回来的,名为封魔链,这可是比捆仙绳都强悍的好东西,要不是摩诃干涉,冰魔这辈子都出不来。
不靠这东西,天瑶圣地还真没把握关住冰魔。
只是关住归关住,想要收服却一筹莫展。
理论上独孤清漓压服冰魔就是一场身份转换,如同登基一样,原冰主下台,新冰主上位,冰凛本源之力会自动归于她身上,她直接成就无相都是可期的,之前陆行舟还担忧过她暴涨过快出问题呢。
结果并没有达成这个预期,别说直接无相了,连乾元一层都没增长,夜听澜和天瑶圣地的长辈们研究了很久都没能得到答案。
“我现在怀疑天巡和妫婳之间也存在类似问题,毕竟一切都只存在于理论上,古往今来并没有过先例。”夜听澜正在对徒弟说:“妫婳敢离开,可能就是吃准了天巡对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同理,如果妫婳想对天巡做些什么,估计也没有办法,我们的研究或许可以成为她们的先行实验。”
独孤清漓摸着下巴:“感觉上是少了一个关键环……我没有主动去吸收它,想要它自动化入我的体内,似乎是少了点什么。但我们不具备这个主动操作的手段,不知道怎么做。”
冰魔只是冷笑。
师徒俩都斜睨了它一眼,明知道冰魔可能清楚情况,可惜它什么都不会说。
搜魂都搜不到,人家冰魔是无相,一点都不在乎你那点搜魂术,竟如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独孤清漓看了看师父铁青的脸色,小心道:“还是问问行舟吧,他主意多。”
“我何尝不知道他主意多,但这种事情和聪明无关,涉及修行认知,他还不如你我。”
这个确实如此,独孤清漓还是道:“那也问问,众人计长嘛。”
夜听澜臭着脸道:“你还想依赖他到什么时候?”
独孤清漓理直气壮:“我和他都好上了,不依赖他难道依赖娘家啊。这娘家还是和我抢男人的,靠得住吗?”
冰魔:“……”
夜听澜:“……”
独孤清漓道:“师父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他啊,因为他做皇帝了?”
夜听澜摇头:“天瑶圣地不涉世俗,只是作为一个教权与修炼圣地,立足全体人族而非一国之政,这是行舟很早就给我打下的远景目标。尤其是我身为天瑶圣主,不应该是给大乾一国做国师的。当大乾还是顾家执掌,我们没有办法,必须加以干涉掣肘;当行舟执政,我们本来就没有必要继续涉足了,留一苏原足矣。”
独孤清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说法好像没错,并且这也是行舟彻底进入师父内心的标志性提案。如今这个形势,恰好让当初的远景提案成为现实。
所以外人想象的双方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实际并不存在,反而是双方爱情的证明来着。
那他俩没问题啊,师父臭个脸干什么?
夜听澜悠悠续道:“虽然我们离开只是遵循原有的规划,但外人不知,现在宗门认为我治好了恋爱脑,正在弹冠相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独孤清漓想了想:“意味着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支持你和行舟的关系。以前行舟地位不高,他们觉得你玩玩也就算了,终究你面上还用叶捉鱼的名目,没把圣地的脸往泥巴里踩,他们也就暂时憋着没闹什么。可现在行舟地位不同,你们的关系终将明朗化,他们正忧虑着,结果你就似乎主动割裂了,于是他们欣喜不已。”
夜听澜颇为欣慰地点点头,这徒弟历练世情,现在也不呆了,这人心人情考虑得很到位了。
结果独孤清漓下一句就是:“他们没错啊,我也不支持。你都那么老了……”
夜听澜:“?”
冰魔“嗤”地笑出了声。
夜听澜磨了磨牙:“你是不是觉得当师父的治不了你?你想嫁他,还需要我拍板,你再说一句试试?”
独孤清漓道:“我都说过了,我没想嫁,我现在都没看明白人类那些形式有什么意义,什么对拜的,真嫌不够蠢啊?”
“你……”夜听澜发现自己是真的拿捏不了这臭徒弟,只要足够不当人,根本就没有能被人拿捏的东西。
独孤清漓道:“倒是你要嫁他,现在宗门这态度,你打算怎么压?”
“我压别人干什么,压你就可以了,混账东西。”
独孤清漓:“……”
冰魔:“扑哧……”
太有乐子了,想不到出狱就被关,居然还有戏看,这戏还挺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