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别人没有裴初韵这么不要脸,亲自跑来端茶递水,见缝插针就坐在了老公怀里。
恰好眼下暂时无事,可以略作休息,陆行舟也就很自然地抱着怀中小妖女亲吻,开始不规不矩起来。
裴初韵媚眼如丝地迎合着,能够感受到男人一如既往的喜爱,小妖女心中很是高兴。
大家现在的关系其实很政治,自己客观上成为了大乾世家与新皇的关系纽带,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被抛弃的,但小妖女心中难免有点小叹息。两人明明是自由相恋,甚至是冲破了家庭阻碍不顾一切在一起的,最终却搞得好像有点变了味……
不知道陆行舟当了皇帝之后态度会不会变得“相敬如宾”,甚至成为他与世家或相权博弈的一环。
不止是她,连没心没肺的盛元瑶心中都难免有那么一点类似的小忧虑。两人从早期见面就掐到了现在隐然一伙的,可不止是因为叠过,而是因为本质是相同处境。
现在他饿猴似的态度,证明了他还是很喜欢她裴初韵本身,一点都没受其他事情的影响。
要说他饿,他现在怎么可能饿?后宫三千等着采撷,不知道多少小贱人眼巴巴地等着勾搭新皇。以及宫中还有顾以恒的后妃,据说是假后妃没碰过,那些质量可超过一般宫女,也是任由新皇处置。陆行舟都没管,让沈棠处理去了。
所以他一点都不饿,现在的饿猴模样只因为这是他的阿繂。
是啊,他一直重情……从不改国号就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项在他眼里都不如沈棠的一点小心情,对应她裴初韵亦如是。
这项担忧烟消云散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满满的情动。
谁能想到俘虏了自己的死瘸子,现在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当年和他拉扯的时候,从来也不会想过,自己跟随的男人竟会变成当今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男人。
男人的强大历来是女人的催情剂,这一刻的裴初韵单是想想就快软了,直到被剥得光溜溜被摁在桌上,裴初韵才醒觉怎么都这样了……
“陛、陛下……”裴初韵咬着自己的小手,尽量不发出声音:“这是大白天,还是御书房……随时会有人来觐见的……”
“说得当初在礼部主客司里咱们没试过似的……”
“那、那不一样……”裴初韵脸红似火:“那时候你真没有这么多事务的……而且、而且现在要做天下表率,被人、被人笑话是昏君就不好了……”
“嘶,小妖女开始变贤妻了……”陆行舟俯身相吻:“朕不在乎,什么破事有陪我家阿繂重要?”
裴初韵吃吃地笑:“朕……你刚才说了还脸红。”
“还没习惯,总是有点尴尬嘛……”陆行舟附耳问:“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陛、陛下……”
裴初韵话刚说完,就觉得男人变得勇猛了几倍,冲得她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裴清言正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正与引路太监讨论:“你说陛下身边不用随侍太监?”
太监叹气:“是,陛下好像看不上咱……我们都觉得陛下是不是有意裁撤所有太监……”
“嗯……陛下出身江湖,对这些东西确实不太习惯。其实应该说,他还是比较尊重人能正常健全,是好事才对……”裴清言想了想,觉得本身不算什么大事,不用太监就全用宫女也没什么问题。
但一般而言,男子识字率更高,太监能帮上忙的地方多,并且全是女人围着似乎也没多好,争宠的够多了,还要给他加多少诱惑?
裴清言寻思这个还是得劝劝陆行舟,自古以来的宫廷习惯没必要改嘛,习惯习惯就好。
裴清言想着想着又有了点私心,悄悄问太监:“这两天陛下都在哪一宫留宿?”
太监愣了愣:“昨夜不是与裴相您促膝夜谈么?”
“那也就不到三更啊,别说他后面也不进内宫?”
“裴相回去之后,陛下和秦院正谈话,具体非我们所知。”其实就连说这点消息都已经是违规操作了,较真起来连脑袋都不保,但裴清言经营这么多年,宫中眼线说这点事还是很正常。
“嗯,秦致余的话,应该是关于被废帝延误了的丹学发展事宜,以及新科丹学院取士。”裴清言捻着胡须:“天亮便是朝会,议的人事……那朝会后呢?”
“礼部齐侍郎觐见,刚刚离开。”
裴清言私心都被打消了,颇有点老怀大慰之意:“如此勤政,好好好。”
老实说裴清言知道陆行舟那德性,还是区区丹学院学生的时候身边莺莺燕燕就没少过,什么公主啊、盛家女啊、国师啊,还有自家恋爱脑不成器的小妖精。这一旦登基,大权在握,裴清言还真担心这家伙会变成一个沉迷色欲的昏君,指不定顾以恒的假后妃这两天都不知道被开了几个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