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绝对不会低估摩诃,无论摩诃现在有多少力量,本质都是个无相巅峰的认知。只有摩诃越级打他的份,他是绝对不可能越级打摩诃的。
调动再多人来围殴也不嫌多。
明确了摩诃此刻没有余力再用佛音影响夏州人士,陆行舟第一时间便把姜缘调了过来。
摩诃当然想不到,这俩之间还有小猪通讯法。在庞大的磁场干扰下,传统的玉符通讯无法接通,两人的定情小猪却不受影响。
姜缘可也有一手闪现术,直接带着战偶就来了。
这回双乾元一无相,真叫给足了摩诃面子。恐怕摩诃自己都想不到一个真灵化身值这个待遇,简直是恼怒之中带着点想笑的情绪。
“嗖~”摩诃身形消失,避开三道攻击,瞬息出现在数里开外:“陆行舟,我和你打个商量何如?”
“哦?请圣佛示下。”陆行舟口中答应,却如影随形地跟上攻击没停。
姜缘也配合极度默契,直接闪身到了摩诃身后包夹。
摩诃颇有些无奈地架住陆行舟的攻势:“你我之间,除了早期没想明白,刺杀了你两次之外,是不是没有解不开的仇怨?”
陆行舟一记鞭腿,笑出了声:“圣佛是不是忘了,刚才还试图夺舍我,差点让我万劫不复,难道在圣佛眼中不过一场酒令胜负不成?”
摩诃闪身避开鞭腿,又闪开战偶一拳,最后“叮”地弹开姜缘暗戳戳捅腰子的匕首:“但终究没成功,你毫发无损,那就不是不能谈。”
其实陆行舟知道自己和摩诃最本质的冲突在阿糯身上,但目前为止摩诃似乎真的不知道阿糯就是他炼出来的丹,所有行事与阿糯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许是因为没有想过丹药成人这个方向,也或许有所疑心暗中检测过,可阿糯那情况几乎无法检测出来……总之他不知道,陆行舟自然也不可能去揭这个底。
除此之外,大家确实没有解不开的仇。
虽然几次想杀自己,可要是论及摩诃布置了那么久的丹霞秘境、水火仙骨,全盘被自己接收了。换了自己是摩诃,那说不定要比他更暴躁得多,完全能够理解。
嗯,逼死了顾战庭算吗?算不了,顾战庭不死,自己说不定也要找机会弄死。
策动妖域圣山之变算吗?其实圣山之变还真没有多少摩诃主动施加的影响,只是他留下的东西让普渡等人用上了。当然也不排除摩诃是故意的。
此外就是公事上的对立,就像现在的进攻夏州……这是另一回事。
难怪摩诃会认为可谈,抛开阿糯的事来说确实没啥不能谈。
“所以圣佛到底想说什么?”
“你应该猜得出来,妫婳之死、建木之亡,与两界崩颓有很深的关系,也是这些年很多乱七八糟事件的根本。而此事并非老衲导致,真正的问题在现任的天巡。她也是隔绝两界,造成上下古今割裂的祸首。”
“所以?”
“老衲不认可这番行事,所以突破割裂封锁,谋求偷渡。包括夺取乾皇之位,最终所希望的,不过举人间之力以抗天。”
“所以我是阻止圣佛此番大业的罪人了?”
“虽然你我想法不同,但可求同存异。”摩诃越打越是狼狈,已经在节节败退,面上却还是带着悲天悯人的叹息:“你知道妫婳当年无敌于天下,已经半步身合天道,一统三界在即……最终为何暴毙?”
“天道所嫉?”
“天不嫉人,是人嫉之。”摩诃微笑道:“她要身合天道,自然是要拿自己的神魂去合的……这中间只要有一点差错……”
陆行舟眯起了眼睛:“所以她缺失的神魂不在别处,在天?”
“差不多……”
“天又化人,变成了第二个妫婳?”
摩诃笑道:“你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总而言之,现在的天巡并非妫婳,但她对妫婳的垂涎超过一切。你所见到的两界越来越近的交汇,便是天巡为了寻找妫婳而导致的空间位移与共鸣。”
陆行舟道:“说得你不想找似的……你找到丹霞秘境,为的是什么还需要我帮你分析吗?”
“我当然也想找,但我想的可不是吞噬妫婳啊。”摩诃笑道:“我只不过是想阻止天巡。”
话到这里,就很清楚摩诃认为双方可谈的点是什么。
天巡肯定要吞妫婳,而陆行舟肯定要保妫婳。无论摩诃对妫婳是个什么想法,总之他也一样不会坐视天巡得到,在阻止天巡吞妫婳这件事上,陆行舟和摩诃是可合作的。
至于阻止这事之后,双方是个怎么冲突,另当别论。
陆行舟微微颔首:“所以圣佛想要的合作方案是?”
摩诃道:“现在妫婳已经与天巡在一起了,你知道么?”
陆行舟怔了怔,沉默。
摩诃道:“你应该知道,妫婳缺失魂魄,思维呆板,很容易被人骗。妫婳和天巡混在一起,一旦被骗得合体吞噬,大事去矣。你若能试图联系妫婳反天巡,老衲这边便尽起佛国之兵东征日出之地,当天巡伏诛,你陆行舟占据人间,又有妫婳在手,你我未尝不能天地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