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飞天的军队……集体上三品?
夏州现在有很多强大的散修,上三品人数也是极多,可也不可能凑出这么一支大军来。
甚至有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军中隐隐散发了好几个超品气息。
这皇帝缩在深宫一载,啥事没干,去哪凑的这么一支军队?
所谓的“顾以棠谋杀先帝”,这事其实隐隐的一直有流传。毕竟顾战庭消失得蹊跷,当时守卫祭坛的是国观的人,而国师是陆行舟一伙的,人们都觉得顾战庭的失踪必然和陆行舟脱不开关系。
而陆行舟和沈棠是绑定在一起的,也就是沈棠弑父,为了谋夺大乾气脉,这个动机很合理。连实证都有,看如今夏州的灵气浓郁程度就知道了,已经超过京师,有擅望气者更是直言,今日夏州龙气比京师浓得多了……
那不是沈棠掠夺了父皇气脉,还能是什么?
当然,人们心中虽然这么认为,但也不是太在意,一来没有实证,二来夏州是沈棠的铁桶江山,你要在这里混还管这个?就算有些人内心觉得弑父的是畜生,也不会做这个挑头好汉。
但“天兵”来了,可就不一样了。
至少一般人是不会想要帮一个弑父的畜生,就算不主动打你,战争之时落井下石扯你点后腿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实证呢?
果然沈棠的传音悠悠播于天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为国戍边,经营西陲,成绩有目共睹。陛下若是觉得本王对皇位产生了威胁,大可直说,只需一纸诏令,本王自当卸下职责入京赋闲。这不宣而战,临阵泼脏水的手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深宫怨妇在玩宫斗,诚为天下笑。”
这话说得,倒也真有人笑了起来。
事实如此,当皇帝的这样玩突然袭击,临阵泼脏水,哪怕你说的是真的,也失了堂皇气度。
“欲加之罪?”顾以恒笑道:“朕既然会来,自是有实证的。”
随着话音,天空出现了一道水纹薄幕。
里面是个国观的道士,跪在地上交代:“我说,当夜是陆侯爷与夏王夫妇联袂而来,陆侯爷与咱们圣主的关系……我们不敢不听,只能让他们进去了……次日清早我们进去送饭,才知道先帝失踪。”
还有画外音呢:“当夜难道不是陆侯爷与夏王新婚之夜?”
老道士道:“正是啊,所以他们突然来访,我们也觉得纳闷。”
画外音沉吟道:“那多半便是他们以婚礼掩人耳目,行弑父之实。”
夏州哗然。
这个老道士显然是国观的人,看道袍的级别还不低,由皇帝当众放出这样的证据,别人就算疑心这是伪证也不可能详查了,这耻辱柱是真要把沈棠夫妇给钉死。
沈棠神色也难看得很,顾以恒这手深宫妇人的玩法虽然低级但是往往很有效,就算此战把他们打回去了,以后自己夫妻也是身败名裂,想要做什么都别想。
可就在这时,天空悠悠飘来一朵黑炎,悬浮在距离顾以恒大军数十里外的地方,咧嘴一笑。
顾以恒看见了,心中正一个咯噔,就见黑炎变成了同样一面水纹镜。
还比顾以恒的像素清晰很多嘞……
夏州百万人口抬首望天,眼睁睁地看见水纹之中现出了关押顾战庭监牢的画面。
顾战庭盘坐床头,顾以恒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来了?特意选在今日,是觉得今天夜听澜和陆行舟都无暇顾及这里?”
“差不多吧。陆行舟灵醒得很,一般时候不太容易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可惜谁都有弱点,陆行舟的弱点尤其可笑,这种毫无意义的凡俗婚事就能牵扯他绝大部分的精力……”
区区一个开场白,顾以恒神色大变,厉声道:“伪造的!阻止它!”
夏州哗然。
沈棠吁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果然当初陆行舟说只要魂幡升级了就能播放记录,大家差点都忘了这件事……主要是当时陆行舟说需要魂幡达到乾元级,谁能这点时间破乾元,大家压根没当回事。
结果还真就在这一年之内,乾元魂幡把当时的记录赤裸裸地昭告天下,顾以恒全面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