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压根就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好好休息。如果明天真要探北冥,多半不会太轻松。”
姜缘道:“我们的秘地在北冥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啊。”
“不一样……你们秘地本身就是在隐藏的,与世无干。其实应该换个角度看,当年你家老祖会把秘地设置在这里,就一定有其特殊之处。”
“按照祖先的意思,他选择此地应该只是源于这里似小实大的空间之幻,便于潜藏。”姜缘犹豫片刻,又道:“但这里是他在世之时打造的,当时他全盛,应该是把整个北冥都犁过一遍确认没有威胁的。”
陆行舟出神地看着天花板,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后续会发生很多变故,当时犁过一轮什么都代表不了。混沌之所以会找上门,我看不是从南海跟来的,而是本来就在这附近寻找‘帝墟’,恰好周管家等人到来,才被盯上。既有混沌,还有呢?”
姜缘“哦”了一声,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
陆行舟:“?”
姜缘咕哝:“反正有你动脑筋,我也做不了什么参谋啊。别动,你肩窝真舒服。”
真是怪不得会和裴初韵做闺蜜,这德性多像啊。
但人家裴初韵精明得要死,只是装傻,你是真不动脑子。
可陆行舟还是觉得这姑娘越看越可爱,忍不住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姜缘舒服地抱着他的胳膊调整了一下姿势,喃喃地说:“没别的事,我先睡了。”
你想有什么别的事?
这种不知道算不算求欢的孩子话,听得陆行舟越发想笑,索性也懒得多考虑了,抱着香香软软的身躯直接入眠。
黑暗之中,姜缘偷偷张开一只眼睛,又张开另一只。
桃花眼在夜里亮晶晶的,看着陆行舟熟睡的侧颜,悄悄伸手“嘟嘟”戳了两下,又飞快收了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闭眼睡觉。
过了片刻,见陆行舟没醒,又悄悄吁了口气,再度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姜缘确实很疲倦,但睡不着。哪个女孩子能在平生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的时候没心没肺地入睡啊,那心跳得都像打鼓一样了……
也就陆行舟这种混账东西,也不知道抱过多少女孩子,跟抱个抱枕似的睡得可自在了。
姜缘负气地噘了噘嘴。
要说他不想要吧,其实姜缘知道不是的,她完全能够体会到他的喜爱和他的克制。这安静的同床共枕,反倒让此前因为太突然的定情导致没什么实感的心情慢慢的沉淀下来,让她能够渐渐去习惯新的关系。
他是故意睡着的。少女心中掠过这个想法,黑夜之中的眼眸粲粲如星。
那边夜听澜瞥了妹妹一眼,暗道姓陆的对付女人的手段简直手拿把掐,这一夜过去,明早起来恐怕姜缘都已经会自然而然地把他当夫君看了。这把控人心的水平,自己当初栽得也不算冤。
可这等高手当初竟然没搞定这鱼,反而受了情伤黯然离场,这死鱼别的本事没有,把好好的关系整得别扭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含金量……
元慕鱼却没意识到姐姐这一眼蕴含着什么,自顾抱着膝盖蹲在一边想事儿。
夜听澜忍不住道:“你在想什么?”
“想刚才姜缘要睡觉,他那种看着调皮妹妹似的宠溺眼神,我好熟悉啊。”
“……”
元慕鱼眼眶又开始发红,有点要掉小珍珠的趋势。
夜听澜终于没好气道:“那我这眼神你熟悉不熟悉?”
元慕鱼瞥了她一眼:“熟悉,下面你会简单说三点,做人要如何如何,修士当如何如何……”
“这不是两点?”
“所以我学不了你。”
夜听澜简直气笑了:“你与混沌之战是受了伤的,至今没好好疗愈,就别胡思乱想了。我也要好好复盘一下新得的太阴幽荧,以免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话明天再议。”
妫婳在自己屋里脸都气歪了。
所以说这个夜听澜到底是搞什么,以为她妫婳和陆行舟有染的时候那撕得,要不是因为自己疑似她们传承的老祖,说不定都要打起来了。你这么牛逼,发现正主儿是姜缘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动了,还得我去搞破坏。
可她妫婳完全没有立场去搞这种破坏,能怎么做?
最终搞坏了门,以为能阻止他们继续卿卿我我,结果毫无意义,反而把他俩的关系再度往前推了一大步。现在人家都相拥而眠了,你夜听澜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研究起太阴幽荧来了,你咋不干脆去吹个萧助助兴啊?
是时代不同了嘛,现在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