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无须谁来打扰,陆行舟本来就不会在这时候和姜缘发展到最后一步。
刚刚定了情的女孩子,都还是处于期待柔情蜜意的时段,会喜欢和你躲在学校拐角无人处亲亲抱抱,却很难当天就愿意陪你上床。
真要是直奔主题,在他陆行舟如今高超的技术之下或许能让姜缘意乱情迷糊里糊涂就送了,但事后恐怕会很失望,陆行舟自己也做不出来。
两人亲吻了一阵,陆行舟并未继续深入,只是抱着她在怀里说情话。
姜缘果然很高兴,男人说是说馋她,实际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喜爱和尊重。于是她反而很主动地,在陆行舟替她整好衣襟抱着时,主动捉着男人的手从衣摆钻进去,让他摸着说话:“放这儿,暖和。”
陆行舟手指在上面拨弄着,附耳道:“谁暖和?”
姜缘脸蛋烫烫的,喘息道:“别弄……就放着。”
可惜自己捉进去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姜缘被弄得有些受不住,咬牙道:“再弄我,我反击了哦。”
说着伸手下握,捉住了摇杆。
陆行舟:“……”
姜缘吃吃地笑:“好啦,别动。色狼。”
陆行舟哭笑不得:“现在到底谁才是色狼?”
姜缘哼哼道:“知不知道你和那只臭白毛当我面酱酱酿酿的时候,我多想把你这东西切了。”
陆行舟附耳道:“那时候就很吃醋是吗?”
姜缘想了想,那时候其实不知道是吃醋,反正就是很难受,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小可怜,抱着膝盖蹲一边。很希望那柔情蜜意的对象是自己,把那个白毛一脚踢开。
当时只以为是孤独,原来是已经喜欢上他了啊……只是不自知。
或者索性说那心理更近于依赖吧,好像因他而安心。就像现在,窝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有人帮忙考虑的感觉,暖和,慵懒,什么姜氏的未来,什么血脉的荣耀,全部都可以卸下来,与己无关。
我就是个喜欢玩乐的小木匠。
姜缘懒洋洋地靠在陆行舟怀里,摸出了一截小木头,开始雕东西。
陆行舟好奇地抵在她的肩膀上看,眼睁睁看着一只小猪出现在姜缘手中,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姜缘转头递了给他,笑得眉眼弯弯:“你的。”
陆行舟接了过来,发现这猪里还有机关,拨动尾巴似乎有什么作用,只是未完成。
姜缘又摸出一截木头,吭哧吭哧开始雕另一只小猪:“一人一只。这就是我们自己的通讯玉符,只有我俩可以用,不需要通过什么阵法……那东西有时候不一定靠谱,我这个的机理不一样,说不定更靠谱。”
陆行舟珍而重之地收好自己那只小猪,这可不是通讯玉猪,分明是定情信物。
他摸了摸自己的戒指,也想给姜缘送个信物,姜缘却按住他的手:“总说我要饭,我不要。”
陆行舟哭笑不得:“那就是个玩笑,你还当真上了。”
“可我真的要了你很多东西。”姜缘讷讷道:“就连、就连这一次,要是没有你,我也破不了先祖之秘,得不到帝兵。”
姜焕天认为这些东西给了姜缘会被她倒贴给男人,事实证明陆行舟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这些本来就是你的。”陆行舟想了想,也不掏东西了,倒是从姜缘手里接过那只刚雕好的小猪:“我来。”
小猪外貌已经雕好了,但内部机关没做。
姜缘眼里闪过惊喜:“你难道也会做机关?”
陆行舟微微一笑:“让我雕出小猪模样我倒是不会……但做机关,我还真会一点的。”
姜缘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行舟做机关,居然还真的有模有样。
怎么实现通讯,陆行舟做不出来,但做得这只小猪能跑能动,居然真做出来了。
姜缘看得出,陆行舟不是完全在模仿自己送他的那只做的,而是对其中的齿轮榫头等等机理运用是真的懂。
这东西此世哪有修士懂啊?
当然是因为现代学习的知识……陆行舟运用的也不过是基础的物理知识而已,很多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但齿轮之类的基础力学原理还是记得的,参照姜缘送的那只仿造出来并不难。
“好了。”陆行舟笑眯眯地递过小猪给她:“你做的送我,我做的送你,这才是定情信物。”
姜缘接过小猪,狂喜。
对于天工之术传承者,连识海里都是木猪木狗撒欢跑的姜缘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定情信物更动人了。
姜缘在小猪嘴巴上“啵”了一下,喜滋滋地收了起来,转头再看陆行舟时,眼里媚得能出水:“亲我~”
陆行舟从善如流地吻了下去,这一次姜缘褪去了此前的生涩感,主动得热情如火。
至少证明了陆行舟懂她,愿意了解和迎合她的内心。
这比什么法宝都有意义。
以及,姜缘第一次知道,原来陆行舟也会天工之道,所知还不算很浅。
“道合”,在这种世界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