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行舟也知道姜缘为什么在这时候钻进来说这些话,除了刚刚定情有点情热下意识想粘着情郎之外,更主要的是心里有些虚。
她或许一直觉得自己是外来客,并不属于这个群体,还总被PUA成臭要饭的。唯一让她感到“自己人”的是闺蜜裴初韵,所以脱口就是要去找韵儿,和闺蜜抱个团或许能安心几分。
更何况别人撕逼开口就是外室啥啥的,她现在是什么呢?
木屋之中除了亲热,陆行舟并没有给出任何让她安心的承诺。非要说个名分的话那连外室都不如,就是个偷腥的,拿什么硬气。
瞧她当时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当作事急从权”,就怕被啃了不认账。陆行舟才发现这姑娘看似成天乐呵呵的,心里居然这么没有安全感。
陆行舟拥着她香香软软的身躯,感受着她有些小紧张的心跳,抱得更紧了几分,低声在她耳边道:“这次回去,我就正式向你爷爷提亲……说来这原本是当初在朝堂之时就该做的事……”
姜缘在他怀里抿了抿嘴,觉得世事真是奇妙。
那时候陆行舟是借着和自己议亲的机会,骗得霍行远当廷“为儿子提亲”,结果陆行舟提的人却不是她,而是沈棠她们四个。当时姜缘心里有点小不爽,但更多的反而是安心,说明陆行舟并不觊觎她,只是纯粹在履行合作,算是个加分项。
可是如今回顾却反倒心里酸溜溜的,当初的加分项在此时就变成了负心汉,搞得本该是最早的议亲者现在连外室都不算。小姜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你欺负我,那时候就欺负我。”
明知道那时候自己并没有错,陆行舟还是抚慰:“是我不对,让你久等了。”
姜缘反倒被这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呸”了一声:“谁等你了,爱要不要。”
“当然要。”陆行舟附耳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是真正议过亲的,并且从来没有说过结束……理论上,我们至今都还在议亲状态里。”
姜缘眨巴眨巴眼睛,是这样吗?严格说起来好像真是诶。那个议亲只不过是因为时事变化而不了了之,双方都没正式宣告过此事终结了。
姜缘忽地高兴起来,要按这么说,自己也有一个“第一”,第一个和陆行舟正式议亲的人。
谁说外来的就心虚了,这明明是有史以来的强宣称好吧!
别说那八字没一撇的阿呆了,就算是夜听澜,她的议亲也还穿着一件叶捉鱼的马甲呢。夜听澜?名分来说,那是谁啊?
姜缘一下就觉得自己行了,笑眯眯的:“那说好了,回去就和我爷爷继续议亲。”
陆行舟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反抱过来,靠坐在自己怀里拥着:“其实之前除了觉得对你不公平之外,同时也是觉得你对我没兴趣的,我怕说出口了要被你骂。”
姜缘缩在他怀里,哼哼着:“所以那会儿,你是故意装着‘本能泄洪’的借口,故意亲我嘴的。”
陆行舟有些小尴尬:“你猜到了啊……”
“那会儿没猜到,听你说了这些,知道你早馋了,自然也就猜到了。”姜缘鄙视道:“你这就等于在借酒装疯,恶意吃豆腐。”
“可是不借酒装疯,怎么知道原来你也有意呢……”陆行舟把下巴挂在她肩膀上:“老祖宗说了,珍惜眼前人,我才壮着胆子试试……”
姜缘想了想,觉得这其实是姜家老祖宗白给,我姜缘没有白给。
老祖宗都被他打得神魂消散了,还助攻呢。
陆行舟从后面吻着她的侧脸,喃喃说着:“现在没有借酒了。”
姜缘浑身发麻地缩着脖子,觉得这一刻的感觉和之前真不一样。
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外在理由推动的、绝对清醒状况下的亲热,单单心理上就不一样。心跳得特别快,感受上也特别敏锐,只是在脸颊轻吻,就感觉羞得要炸开一样,脸蛋迅速地升温。
姜缘迷迷糊糊地在想,如果之前没有他故意装着要泄洪来亲嘴,真就是正常情况下吻过来的话,可能真成不了,羞死人了,搞不好自己会一巴掌抽他脸上。
所以有时候借酒装疯是打破僵局的重要手段是吗?
现在不一样了,亲都亲过了,他还承诺了回去就继续议亲,名分也有定心丸了。
姜缘身躯越来越软,感受到他的手在下巴上拨动,本能地顺从了他的力气微微转头,于是唇就被吻上了。
比之前小木屋中的亲吻更加电人,浑身像过电一样的酥麻,酥得连脑子都化掉了。
这种背靠在他怀里抱着的姿势,还特别方便他的手行事,不知不觉衣裳就半解开来,雪白落入掌中,变幻着形状。
姜缘忽然知道老祖宗那战偶为什么要做得那么大那么软了,男人真喜欢这个啊……
自己的还算好,虽然不大,算是适中吧……瞧他揉得挺爱不释手的。
那个阎君咋办?
…………
阎君跳着办。
此刻元慕鱼正在夜听澜屋里暴跳如雷:“你说话啊,傻坐在这里干什么?妫婳是不是老祖还缺实证,你就不敢骂了?这也就算了,也能理解你有所顾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那个姜家二傻子去投怀送抱,你也装聋作哑?”
夜听澜看着暴跳如雷的妹妹,神色古怪地抽了抽嘴角:“我是他妻子,我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做姐姐的在这里跳什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