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缘垂下脑袋窝着,咕哝:“你不就是猪,到处拱。”
陆行舟哭笑不得:“你一边说我对你不感兴趣,一边说我到处拱,你的脑袋是麻花做的吗?”
姜缘哼了一声。
陆行舟叹了口气:“我从没有不想要你,只是我一直在克制。我怕在你心中,我只是想要姜氏的助力,想要姜老先生的乾元之功,想要你们对古界的熟悉……而不是想要姜缘。”
姜缘怔了怔,重新抬眸看他。
忽地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一直嘴硬说嫁猪也不嫁他了……原来从不是不喜欢,而是隐隐的有这些忧虑。
从相识起,她姜缘就只不过是家族利益的棋,不想继续把自己活成那个样子,所以退避。
恰恰他也是不想把她视为棋子,也不愿意让她产生这种感受,所以克制。
两人之间的堤坝,原来始终不过是同一件事。
可这种堤坝,只要证明不是,便能汹涌决堤。
“所以……”姜缘有些艰涩地问着:“你……真不是为了那些?”
“如果我为了那些……那我早就应该对你爷爷正式提亲了,想必他很难拒绝,而不是‘不感兴趣’。”
姜缘出神地看着他的眼睛,心知这是真的。
爷爷再不希望自己栽这坑里,可一旦陆行舟正式要求,甚至拿姜家在春山的利益来做交换,爷爷只能答应。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
所谓需要姜家这个那个的,实际至今也没见好处,反倒如姜缘对老祖宗所辩解的:立足之地是他给的,新的炉灶是他搭的,门人的命都是他救的。
他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没有图那些,其实有了妫婳之后,姜氏也没有此前那么特殊了。
陆行舟俯下脑袋,凑在她唇边,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馋你多久了?”
姜缘眼波流转,桃花眼里终于再度有了媚意:“我猜,从我和霍行远议亲开始。你不就是想弄他老婆,弄霍琦他们的后娘么……”
陆行舟有些震惊:“你居然这么想?”
姜缘哼哼两声:“那点魔性心思……反倒是霍家倒台太快,你索然无味了吧。”
陆行舟又好气又好笑。也许她猜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当初确实因为这个有过邪念,但那还真构不成“馋”,最多就是男人一点恶趣味。
姜缘见他神色,奇道:“不是?”
陆行舟笑道:“真不是。”
姜缘想了想,打了个响指:“那就是我男装的时候。”
陆行舟:“?”
姜缘道:“你我之前的过界接触都是不小心的,只有那一次你是故意的。”
卧槽这姑娘不傻啊,贼有条理。陆行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姜缘眼里压着笑意:“果然,变态。”
“我……”陆行舟简直气笑了:“那会儿骗你做护卫就已经不怀好意,你男装都是之后的事了好不好。”
姜缘眨巴眨巴眼睛。
陆行舟道:“喂,你听我说我骗你,不生气?”
姜缘定定地看着他,眉目温柔:“至少……那是冲着姜缘,不是姜家。”
陆行舟喉头微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地吻了下去,姜缘伸手环着他的脖子,宛转相就。
是冲着身子也好,是冲着内在也罢,那都是冲着这个人,无关其他。
至于冲着这个人的哪一点,重要吗?姜缘自己对看上他哪点都说不清,又何必非让他说清?情不知所起,谁能剖得分明。
本小姐就是漂亮惹人馋,那又怎么啦?
反正他表白了,才不是我白给。
两人这一次吻得彻底敞开心怀,陆行舟已经不满足于吻了,手也开始不规矩。姜缘欲拒还迎地遮挡着,终究还是被占领了高地。
意乱情迷之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我们关在木屋子里,本来是打算研究什么的来着?
屋外的妫婳睁开了眼睛,听着屋内隐隐约约的声音,脸上青气一闪即逝。
远在隔界的幽冥,夜家姐妹和混沌的战争也到了最后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