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洞府秘地,是当年姜焕天活着的时候亲自打造的秘密藏兵处,用普通洞府的大小容纳一整支战偶军团,其中内部密室作为他的潜修之所。
意外横死之后,战偶载着姜焕天的残念回归此地,从此形成姜氏一族的帝墟禁地。
在空间运用上,主要是整体的空间扭曲用于洞府隐藏、内部的芥子纳须弥用于藏兵,以及被入侵之后的封闭属于一种相位错置,形成独立封闭空间。
总体的运用并不算多精深的,对于一位无相,主修造化之道的同时兼修一些其他法则很正常。
但一位无相的“兼修”,就是普通修士毕生都望不尽的坎,起码这会儿的陆行舟和姜缘懵然无知。
“你当年不修空间?不能吧。”陆行舟这次信不了妫婳:“这种东西对于你们难道不该是各类选修之中的必选项?你们要搞两界隔绝,还要上天入地追杀人的,你说你没研究过空间变化?我记得你之前对那些什么单向传送阵还很熟悉。”
妫婳道:“我确实有涉猎,但不是这个方向。空间是一个很大的命题,囊括太多,但凡能够都掌握的,直接就能以此证太清了……我们作为兼修,只会择其中一些方向涉猎。”
“那你涉猎的什么方向?”
“空间的隔绝与撕裂,以及反过来的空间板块对接。和姜焕天用的这些并不一样,他的研究更多是作用于在有限的战偶空间内如何塞下更多的东西,继而扩展到洞府运用。”
这么说陆行舟倒是懂了,有些头疼地环目四顾。
这里的空间似远似近,密室似小似大。刚才战斗之中还能被气劲冲得背靠墙壁,可你若此刻再度往刚才的墙壁走,却又触不到了,场面很是玄奥。
姜焕天设置这种封闭,本来就是为了困死入侵者的,可没法轻易破解。结果死前文青话说了一箩筐,怎么出去没说,大家当时陷入伤感也一时忘了这茬。
这回怎么办,困在里面研究明白了再出去?那要是研究不明白呢?
妫婳很是淡定地盘坐下来:“还是姜家小公主从战偶之中琢磨感悟先人之法吧,说不定就知道怎么做了,反正出去又不急。”
姜缘面无表情。
除了想出去报个平安之外,出去似乎确实不急,内心深处隐隐的也觉得与陆行舟呆在这里呆多久也无所谓,正经在外面的时候都想找他玩……
但这不代表着愿意又有个大灯笼杵在旁边,这种三个人的空间太拥挤。
姜缘之前在小白毛那里已经很应激了……次次都是小白毛和陆行舟亲亲热热的,自己抱着膝盖蹲一边,那种滋味谁懂啊?
话说回来,先祖说和这女人抢男人,是长了几个脑袋……也没看她多凶啊。不对,我姜缘,没有抢男人!
姜缘吭哧吭哧地开始筑木墙,在妫婳莫名其妙的目光之中,一个小木屋把姜缘和陆行舟隔在一个小间,把妫婳隔在了外面:“我要拆解先祖帝兵,不便被外人观摩,抱歉了啊姐姐。”
妫婳:“……”
不便被外人观摩,你这屋怎么就隔了我一个人,陆行舟不是外人?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那不是你男人?结果到最后你祖宗说你抢男人你都不驳了。
妫婳却忘了,姜焕天说她和陆行舟卿卿我我的时候她也没反驳。
不过这会儿妫婳还真没心思和姜缘计较这点事,她满脑子都是姜焕天所言天道之事,这次不仅是有点记忆唤醒,还有点特异的感悟。妫婳懒得吵架,直接盘膝闭目,入定去了。
灵台之中一点太阳之息开始萌芽,渐渐光耀灵台。那是之前陆行舟给的太阳真火,留下了一点残意,便在她体内茁壮发芽。如洛焚天所言,对于他们来说,不需要火种,只需要感其意,那火便可以自我掌握。
随着太阳真火的诞生,隐隐的有点奇怪的、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记忆……仿佛高悬于天,普耀四方,把所知法则化入几位当世佼佼者身上。其中就有自己……既然接收法则的是自己,那分化法则的这个视角是谁?
妫婳额头冷汗涔涔,有些痛苦,却又不知道痛苦何来。
木屋里,陆行舟正神色怪异地看着姜缘,姜缘梗着脖子不去看陆行舟,自顾自地在那摸索战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行舟看她那样觉得很萌,忍不住笑了:“喂,拆解战偶不是这样摸的,你手在摸哪里?”
姜缘触电般把手从战偶胸部挪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摸这里。老男人真恶心,设计个战偶这里弄得那么大,比真人都大,有意思吗?
话说这到底什么材料做的,摸着还挺舒服。姜缘下意识把战偶挡在身后,瞪着陆行舟:“你不许碰啊。”
陆行舟实在哭笑不得:“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我本来就不能随便动你的东西。怎么,你也被你老祖宗带歪了,感觉你的东西我可以共享不成?”
姜缘张了张嘴,脸蛋忽地通红。
陆行舟心中跳了一下,也不说话了。
少女含羞的脸,他看多了……这种表现已经明显得不能更明显。
小小木屋,隔绝一切,孤男寡女的气氛忽然就暧昧了起来,仿佛互相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比平时更快。
“珍惜眼前,莫要学我。”姜焕天临终的遗言掠过脑海,两人同时抿了抿嘴唇。
陆行舟一直挺喜欢这姑娘的。曾对夜听澜说过,觉得这姑娘好看,性格又好,起过意。只是觉得掺杂了姜家和古界因素,不纯粹,对她不公平,便压下了心思。同时也是因为自己女人很多了,有些应付不过来,不应该总想着这种事情。
但现在发现,好像不止是自己起意,明明对方也有意。
或许是因为被猪拱了的前因,一直嘴硬说嫁猪都不嫁你,现在骑猪难下了。可是连老祖宗都看得明白,这明明就是你认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