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叹了口气：“修行非一蹴可就，没办法的事……我们先看看姜家的问题？”
妫婳很老实地“嗯”了一声。
两人离开洞府，当头就看见沈棠带着姜缘找了过来。
“说姜姜就到。”陆行舟笑道：“你怎么会跟棠棠回来？”
姜缘神色复杂地看看他，谁能懂刚刚说完“谁能救我族人我就嫁谁”结果转头就发现被陆行舟给救了那种哔了狗的感觉啊？
“姜小姐是听说了姜家坞堡的变故，她很想从我们这边的通道回去看一眼。”沈棠笑道：“之前我们从南海偷渡，只敢去两位乾元，姜小姐这么好的向导都不敢带。如今既然我们自己这边也有通道，我就想大概姜小姐是可以去的，你的意见呢？”
陆行舟拉过身边的妫婳，问姜缘：“你看她什么感觉？”
姜缘上下打量了妫婳一阵子：“你要我说实话？”
“说啊。”
“虽然这个狐狸精很漂亮，你拿来跟我显摆个啥，我是你老婆吗？”
陆行舟：“？”
妫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呆滞了半天，陆行舟才不可思议地问：“就算你看不出这是无相……难道也没有感觉到血脉上的压迫力？”
姜缘愣了愣，再度认真地看看妫婳，挠头：“没有。”
陆行舟道：“就你这敏感性也别找帝血了，大帝本人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认得。”
姜缘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妫婳看。
所以我刚才骂老祖宗是狐狸精？
妫婳摇头：“她没有我的血脉，确切地说，世上就不可能有我的血脉啊，我又未婚。她最多含有我族人的血脉因子，确实与我没什么关系。”
姜缘长长吁了口气。
没你的血脉你装什么大尾巴狼，狐狸精。
妫婳道：“再说了，我不想有这么丢人的后代。”
姜缘：“？”
这阿呆是要和所有人干过仗是吧？陆行舟忙打岔：“所以你的血给她能兼容吗？”
“她也含有我妫姓血脉，应该不会冲突。”妫婳道：“但并不建议这么做，我的血脉强度太高，会把她自身所有的姜姓特质弱化。若我猜测无误，其实姜家应该保存有它们自家的上古帝脉才对，因为最初的偃师人偶之中就含有她们祖帝之血，但凡她们能保留一些核心在，就能提取出来。”
姜缘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陆行舟瞥到她那神情就知道真有……大概不在姜家坞堡，而是在他们坞堡的人此刻所转移的秘地里，时间过于久远，以至于姜渡虚和姜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供奉着的祖宗机关人里有梦寐以求的帝血存在。
但原本是姜家自己族人的秘地，现在反倒变成外姓弟子住进去了，也不知福祸。
倒是很有可能，天巡进攻姜家坞堡，所求的也不是什么姜家人的要饭血，而是这东西才对。
妫婳道：“如果确实有你们的初代机关人，我想去见一见，或许有益于我想起什么。以及，我很怀疑姜家机关会含有很多我们的远古记录，你愿不愿意带我去看看？”
“去。”姜缘梦呓般说着：“现在就去。”
陆行舟也想再去古界，原本先回家只不过是想搞清楚“古尸”的问题，现在都搞清楚了，那当然要继续去古界。还有大堆事情需要探索，连夜听澜现在在哪都没搞明白，放心不下。
沈棠见陆行舟神情就知道他想去了，微微一笑：“你们且去，这次我留守。”
妫婳忽然道：“我想起你体内的熟悉的气息是什么了。”
沈棠怔了怔：“什么？”
“姬姓帝脉特有的天道武灵，当年随某个姬姓后人遁逃人间，这人被我追上杀了，其天道武灵不可灭，我镇之于地底，施火煅烧……经历无数载，大概会锻成一块凝晶。此物是不是被你锻成仙骨了？”
陆行舟沈棠面面相觑：“是。何谓天道武灵？”
“某种意义上，算是天道对应‘武’的部分化而成灵，被姬氏执掌。冰魔炎魔之流也是这类东西，只是‘武’这个概念不像水火那么直观……你要我解释，我解释不清楚，按凡人的说法，大概叫女武神吧。”
沈棠：“……”
妫婳道：“这确实是上佳仙骨，但价值不仅于此。我给你一个特有的法诀，你试试能不能从中提取出武道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