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这事。了净暂时被人拖住了,他打过来我也顶不了,你们全员趁这个时间立刻转移……是否有适合的转移之地?”
周管家立刻道:“有的。我们另有上古秘地,距此千里,一般人不会找到。”
“那就快点。”陆行舟神色有些古怪。另有转移之地,还非让大家杵在坞堡吸引别人注意,老姜头心真挺黑的。
但也正是他这般黑心,才让姜家跑路大半年了才被天巡发现。
姜氏坞堡全员收拾细软准备迁移,周管家自己没东西收拾,低声问陆行舟:“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敝姓陆,这是拙荆。”陆行舟握着沈棠的手。
周管家看了看陆行舟身后:“那位也是?还是说那是陆公子的傀儡?”
陆行舟转头看了一眼,那女子还是呆呆杵在那不动,不管从哪看都像极了他带着的傀儡。
可无论是“拙荆”还是“傀儡”,两个按理都能引发女人愤怒的误解,那女子却还是呆呆的,好像不理解这两个词的意义。
陆行舟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按理这种时候正是女子自我介绍的好机会,可依然一言不发。搞得陆行舟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索性转移话题问周管家:“别管她。嗯,你们知道三昧果么?”
周管家倒是知道:“这东西普陀寺应该有的。”
陆行舟皱眉。
要是姜家有就好了,直接拿都算给要饭的面子。可在普陀寺的话……
女子忽然开口:“你要三昧果,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打普陀寺。难道只对付天巡,不对付摩诃?”
陆行舟眯起眼睛:“你和他们很熟吗?”
“此界有不知道他们的吗?”女子这回反问得倒是不呆。
陆行舟道:“我打天巡的人只是为了救援姜家坞堡,能让他们撤离就是成功。攻打普陀寺,我有几条命?”
说话间,姜家坞堡的人已经整军撤离。周管家急促道:“时不我待,先离开这里。”
陆行舟点点头,对女子拱手:“就此别过。”
女子道:“你不想让我知道他们转移的地方。”
陆行舟道:“难道这不是理所当然?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阁下姓甚名谁,难道你还想跟着我们走?不好意思,我有妻子。”
女子道:“我想跟的人也是你的妻子,不是你。”
陆行舟:“?”
沈棠:“……抱歉,我与阁下不熟,就此别过。”
夫妻俩携手正要跟着周管家走人,就听女子道:“如果我能帮你们得到三昧果呢?”
夫妻俩刹住脚步,对视了一眼。
理论上说,其实他俩不一定要跟着姜家坞堡的人转移。反正人已经救下了,回头姜缘要找人,自然知道她家的人转移去了哪里,没什么非得跟着去的。
倒是这女人如果真有三昧果的具体消息,才更值得跟一跟。
正迟疑间,天际闪过强大的乾元之息,那是了净摆脱了普陀寺僧人返回。陆行舟再也没有时间考虑,飞速带着沈棠和女子再度潜入海中。
“轰!”了净的剑芒大老远袭来,一剑就把姜家的万年坞堡轰了个稀巴烂。
烟雾之中,了净出现在废墟上,环顾周边道士们的尸首勃然大怒:“那一男二女到底是谁!”
海底的陆行舟再度看了女子一眼。
了净的乾元神识扩散千里,已经从他们身上扫过去了,但他们都带着无色界,那可是能用来骗天劫的,遮掩气息与蒙蔽天机的能力很强,了净神识扫过去没找到人很正常。可这女子呢?
为什么了净神识扫过,也没发现有人?
陆行舟和沈棠也不在乎流露出自己的戒备了,夫妻俩同时神念扫在女子身上,试图搞清楚她是什么东西。
结果感知空空如也,仿佛一具空壳……那种感觉,跟扫过姜家的机关人偶极为相似。
联系到她那副泥雕木偶的呆样,陆行舟终于没能绷住:“话说,你不会真是谁打造出来的一具傀儡吧?”
女子慢慢道:“你要这么认为……似乎也可以。天道之下,谁又不是捏出来的人偶呢?”
“就算你是人偶,也该有个名字吧?”
“不是我不告诉你……因为我忘了。”女子很是平静:“我有很多事……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