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冷笑道:“别人在这里调戏妇女,不见高僧护持,有人见义勇为了,你们倒来聒噪。闲话少说,帝君认为你们藏污纳垢,命我等巡查,这便是铁证。”
老僧目光落在陆行舟身后的女子脸上,微微皱眉,好像也觉得有点怪异,细思却又不认识。
便也懒得纠结,袖袍一拂:“都给我拿下!”
陆行舟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趁着和尚们合围,迅速飞遁跑路。
女子低头看着被拉着的手,始终面无表情。
身后老僧狂追而来,距离飞快拉近。那可是坐镇偷渡之处的乾元,陆行舟速度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好在有人接应。
姜家坞堡前面的了净等道士正被里面的推诿搞得不耐烦,试图直接闯门而入,后方紫气贯山河,万剑如雨,冲着他们脑袋铺洒而来。
回头看去,只能看见一个女人滋溜跑路。
了净挥手把万剑尽数拨开,冷冷道:“看来姜渡虚等人是真不在此。尔等直接攻打坞堡,本座去会会那名女子。”
说完直接追着沈棠去了。
夫妻俩心意相通,真·双向奔赴,各自带着天巡方的乾元和摩诃方的乾元一路接近。
“轰!”一道佛光从身后轰来,陆行舟侧身一让,太虚轮转启动,把佛光带向前方。
了净正追逐沈棠而来,沈棠忽地气沉下坠,没入下方海面。那道佛光就直奔了净脸上去了。
了净一掌拍开佛光,勃然大怒:“果然是你们这些秃驴在后面搞事!”
老僧怔了怔,也是嗔怒:“了净……我普陀之事,何时轮到天巡置喙!”
原本就对立的双方很容易产生无端联想。了净觉得这很可能是姜渡虚在和摩诃联手在做什么局,老僧则觉得可能是天巡正在调查偷渡事宜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了净查到端倪。
双方毫无悬念地对撞在一起,乾元之战爆发于南海。
始作俑者陆行舟夫妇拉着那个女子遁入海中,飞快潜行,直奔姜家坞堡。
只要让这两个乾元者二虎竞食,那姜家坞堡里的人还是很有机会救走跑路的。
陆行舟在水下掐了个避水诀,帮沈棠和那女子周边的海水隔开,沈棠转头看了女子一眼,神色莫名:“夫君,这是?”
陆行舟原本还是拉着女子的手,此刻匆忙放开:“路遇恶人调戏,顺手帮了,主要是正好方便我借题发挥把普陀寺的人引出来。”
沈棠似笑非笑地看了女子一眼:“你可以不说后半句,说不定这位姑娘更感动些。”
女子还是呆呆的,似是也很难理解沈棠这句话。
陆行舟道:“我要她感动干什么?老婆别误会才是要紧事。”
沈棠微微一笑:“才刚刚分头行事,能有什么误会……倒是我家夫君随便出个手就英雄救美,这气运放眼天下也没谁了。”
陆行舟知道沈棠的意思,包括此前轻易得到的太阴幽荧在内,这随便出去逛个街就能遇上英雄救美的,也大概率是有点问题。尤其这女子看着怪怪的,如泥雕木偶一样呆板,却又感觉有熟悉感,怎么想都有点问题。
他冲着沈棠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去揭,先观察。
沈棠会意,也不多言,三人很快就到了姜家坞堡。
此时的姜家坞堡正在进行一场很科幻的战争……坞堡之上全是钢铁大炮,各种高达遍布其中,向外围攻打的修士们疯狂开炮。
陆行舟从海中钻出脑袋,看着四处炮火隆隆的模样差点看傻了,总感觉自己穿错了地方。
与此同时,人间东海之外,姜缘在岛上急得团团转:“我感觉到了,我家被人打了,我家!”
独孤清漓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缘都快哭了:“你说句话啊,和你师父联系一下,找她帮个忙。”
独孤清漓道:“我联系过了,联系不上。”
姜缘转来转去,咬着下唇:“我、我偷渡过去看看?”
“你疯了?你爷爷带你出来,就是避免今天,你还送回去?”独孤清漓一剑横在空间裂隙面前:“不许去。”
姜缘何尝不知这个道理,自己是真不能去。
但心中憋屈,带着抽泣:“呜呜……他冷血,他会什么,他就会让我嫁人。要我说,谁能救我坞堡的人,我就嫁谁!”
独孤清漓斜睨了她一眼:“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