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李承乾忍不住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卷,眼神飘向窗外,满是思念。
若是先生在,定然不会逼着他死读这些枯燥的经典,说不定还会教他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萧瑀坐在一旁,看着李承乾心不在焉的模样,捋了捋胡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与高士廉、虞世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他们这位好学生,大唐的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位高阳县伯啊。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
“这温嘉颖,倒是奇怪得很。”
萧瑀低声说道。
“整整一个月都不进东宫,难不成真的是想将太子放任给我们,自己撒手不管了?”
高士廉抚着长须,沉默不语。
他与温禾的交集最少,对温禾的性子也不算了解,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在他看来,温禾这般放任太子不管,实在不合情理。
虞世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笃定地说道。
“萧公多虑了。以高阳县伯的性子,绝无可能放任太子不管他向来心思缜密,行事向来有自己的打算,只怕他此刻定然是在谋划着什么。”
他与温禾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温禾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对太子极为上心,绝不会真的丢下太子不管。只是他也好奇,温禾这一个月来,究竟在忙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高阳县伯想着让太子避嫌。”高士廉说道。
他虽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但是萧瑀和虞世南都明白。
之前温禾大闹国子监又痛殴了郑荣等人。
可谓是将他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萧瑀也觉得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
“莫要看高阳县伯有时候无理取闹的多,但其实啊,此人心细如发。”
“若是仔细观察他的行迹便会发现,这位高阳县伯做事从不无的放矢。”
对此虞世南深以为然。
他就在温禾手上吃了亏。
之前说提高工匠待遇的事情,他不就被温禾给算计了。
就在这时。
只见一名内侍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殿下,三位国公,高阳县伯温大人到了。”
李承乾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猛地站起身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迎接。
可刚起身,便感觉到三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李承乾心中一凛,连忙收敛了欣喜,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重新坐回原位,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沉声道。
“嗯,宣他进来,孤倒要问问他,为何这么多时日都不入宫来,是不是把东宫当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萧瑀三人闻言,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
这太子,嘴上说得严厉,眼底的欣喜却藏都藏不住,分明是盼着温禾来盼了许久。
何况你还真敢罚他啊。
只怕是他来罚你吧!
再者,按道理来说,太子身为储君,只应该称呼他们三人为“先生”,温禾虽被陛下默许为太子老师,却并无正式名分,太子这般惦记,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妥。
可陛下既然已经默许,他们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
“宣高阳县伯进殿。”
内侍高声唱喏。
不多时,温禾便捧着一个硕大的竹箩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竹箩筐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成册的书卷,看得出来,分量不轻。
“萧公、高公、虞公都在啊。”
温禾走进殿内,看到萧瑀、高士廉、虞世南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竹箩筐轻轻放在地上,对着三人躬身行礼。
“温禾见过三位国公。”
三人连忙侧身躲开,不敢受他这一礼。
虞世南轻咳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李承乾,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殿下在此,高阳县伯不得无礼。东宫之中,当以殿下为先。”
“哦哦,是温禾失礼了。”
温禾干笑了两声,连忙转头看向李承乾,对着他躬身行礼。
“臣,温禾,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坐在案前,对着温禾拼命使眼色。
可温禾却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躬身行礼后,便再次转过身,对着萧瑀三人重新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方才失礼,还望三位国公海涵。”
萧瑀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纷纷抬手:“高阳县伯有礼了。”
高士廉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温禾身旁的竹箩筐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质问。
“高阳县伯,这一个月来,你整日闭门不出,连东宫都未曾踏进一步,你身为东宫属官,食朝廷俸禄,理应为太子分忧解难,教导太子学业,不说每日都来东宫,三五日来一回也是应当的。若是都像你这般懈怠,日后太子如何树立威信,如何执掌朝政?”
他虽不是有意兴师问罪,却也对温禾的行为颇为不满。
温禾深受陛下器重,又肩负着教导太子的重任,这般放任太子不管,实在有失职责。
对于高士廉的质问,温禾却并未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指了指身边的竹箩筐,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高公息怒,不满高公所言,下官这段时间在家中,可没有偷懒,而是在忙着编书呢,差点没把我累死。”
说到这,温禾都觉得自己有些努力过头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每天除了睡五六个时辰,陪着府中小妹温柔玩半个时辰,花两个时辰教导家中六小只读书识字外。
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和偶尔偷个小懒,几乎全都用在了编书上。
真是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