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并非说大话,如今大唐交易多用布帛、粮食与铜钱,铜钱笨重,布帛易损,不利于大宗商品交易。”
“陛下只需下旨,将金银正式定为法定交易货币,与铜钱并行流通,便可缓解府库压力。”
李世民闻言,神色平静。
他轻哼一声。
“你以为这些朕想不到?可如今大唐金银储备稀少,民间金银多被士族豪强藏匿,若是强行推行金银货币,只会让士族趁机囤积居奇,加剧贫富差距,反而得不偿失。”
“陛下所言极是。”
温禾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随即话锋一转。
“可陛下忘了,倭国有的是银矿。”
李世民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无奈地说道。
“朕自然记得,倭国地处东海,银矿丰富,日后此国还欠下我炎黄子孙累累血债。”
“可如今大唐无法出海远征,即便知晓倭国有银矿,也只能望洋兴叹。”
温禾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陛下,臣从未说过要远征倭国啊。”
“咱们不用抢,只需和倭国开展贸易,开放海运即可,这样一来,好处有三。”
“其一,可借着贸易的名义,派遣商船前往倭国,暗中侦察倭国的地形、兵力与民情,为日后应对倭国做准备。”
“其二,倭国势力林立,互不统属,咱们可以通过贸易分化他们,扶持弱势部落,打压强势部落,让他们内斗不断,无法凝聚力量。”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可以用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特产,换取倭国的白银,赚得盆满钵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陛下有所不知,倭国那地方,白银储量极为丰富,当地土著甚至不知道白银的珍贵,常常按斤称着用来交换物资。”
“另外,咱们还可以刻意引导,让倭国人觉得,只要挖够白银,就能从大唐换取足够的粮食、布匹与器具,一年到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温饱无忧。”
李世民闻言,眉头不禁紧紧蹙起,眼神中满是审视。
他太了解温禾了,这竖子向来心思深沉,算计精准,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倭国这般宽厚,其中定然另有图谋。
“然后呢?”李世民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然后?”
温禾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冷冽。
“然后倭国人就会沉迷于挖银换物,荒废农桑与手工业,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依附于与大唐的贸易。”
“他们每天都忙着挖白银,用白银换取大唐的物资,久而久之,就再也离不开大唐。”
“可只要有一天,陛下下令断绝与倭国的贸易,或是抬高物价,倭国便会瞬间陷入混乱,到那时,他们手中的白银毫无用处,粮食短缺,物资匮乏,到时候大军压境,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李世民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说道。
“这是当年管仲灭鲁的做法。”
“陛下英明!”
温禾连忙夸赞道。
不错,早在西方所谓的羊吃人事件前,老祖宗早就用过这样的手段了。
“倭国人愚昧落后,定然无法识破此计,这样一来,倭国的白银就会大量流入大唐,待陛下允准金银作为法定货币后,大唐自然就不会再缺钱了。”
李世民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榻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温禾的这个提议,看似大胆,却极具可行性。既不用耗费兵力,又能充盈国库,还能暗中削弱倭国,可谓一举多得。
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此计可行,朕会下令让工部与鸿胪寺筹备此事,尽快组建商船队,与倭国开展贸易。”
见李世民已然动容,温禾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陛下,除了与倭国贸易,咱们还可以开展奴隶交易。无论是倭国的土著,还是草原的胡人、西域的异族,只要是劳动力,都可以进行官方买卖,不过,臣有一个提议,所有交易的奴隶,必须是阉人。”
李世民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竖子,倒是考虑周全,不过你放心,那些贩卖奴隶的商人,为了防止奴隶逃跑、作乱,自然会将奴隶阉割,无需朝廷特意下令。”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只是朕不解,奴隶交易与你所说的教育问题,又有何关联?”
“陛下,这关联可就大了。”
温禾语气郑重地说道。
“臣方才说过,普及教育需要解决钱和生产力的问题。与倭国贸易解决了钱的问题,奴隶交易则能解决生产力的问题。”
“只要解决了这两大难题,百姓便能逐渐摆脱温饱困境,过上富足的生活,到那时,百姓的孩子就不用从小成为家中的劳动力,帮着家里种地、做工,而是有机会走进学堂,读书识字。”
“这样一来,教育普及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李世民轻笑一声。
“你这竖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你难道忘了,大唐百姓大多贫苦,即便解决了温饱,也未必买得起奴隶。”
“没有奴隶帮忙劳作,他们的孩子依旧要承担家务与农活,何来时间读书?”
“陛下,为何要让百姓买奴隶呢?”
温禾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语气轻松。
“只需让朝廷设立专门的奴隶管理机构,百姓可以向朝廷租借奴隶,按年支付租金即可,那些异族奴隶,本就不是我大唐子民,那他们便不是人,只是牲畜,若是在劳作中累死、病死,再换一个就是,无需心疼。”
“这样一来,百姓既能减轻劳作负担,朝廷又能通过租借奴隶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充盈国库,岂不是两全其美?”
温禾说这番话时,语气无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异族的漠视与算计。
李世民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
他深知温禾并非残忍之人,对待大唐百姓也多有体恤,可在对待异族的问题上,却有着近乎冷酷的决绝。
“此事朕会考虑的。”李世民缓缓说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你身上的麻烦。明日便是大朝议,士族定然会借着你大闹国子监之事,对你群起而攻之,朕虽有意护你,可也难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我的事?”
温禾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意的笑容,语气轻松,仿佛根本没把士族的弹劾放在心上。
“怎么?你还不当回事?”
李世民眉头微蹙,语气严厉。
“明日大朝议,若是士族联合发难,你就算有千张嘴,也难以辩解,朕昨日让你去找博陵崔氏,就是想让你与崔氏达成和解,让崔氏出面压制其他士族,可你却偏偏跑去饮酒作乐,错失了最佳时机。”
温禾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陛下,明日大朝议,即便士族想要群起而攻之,也未必能奈我何。”
“哦?”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有何对策?不妨说来听听。”
温禾向前一步,凑近李世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
“陛下,您想想,此次事件的‘苦主’是谁?是国子监,是孔司业,若是连苦主都不追究,都没有出面弹劾臣,那些士族就算想发难,又有什么理由呢?”
“他们总不敢凭空捏造罪名,污蔑臣的清白吧?”
温禾轻笑一声。
若是他们敢,那李世民便也可以如此做。
到时候便不是唇枪舌战,而是金戈铁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