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主事、工部主事、民部主事、吏部考功员外郎、兵部尚书都事、礼部主事。
尼玛,不知不觉六部的职位全齐了。
他可以召唤神龙了吧!
对了,他身上还有兼任。
弘文馆直学士,东宫太子中允、左武卫行军长史、东宫右卫率校尉。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温禾越想越觉得离谱,自古以来,怕是还没有谁像他这样身兼如此多官职的吧?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官职,暗地里,百骑二队还归他管辖,飞熊卫虽说直属李世民,但实际上也受他节制,飞鱼卫更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想到这里,温禾莫名地感觉脖子有些发凉。
李世民这是要把他往权臣的路上逼啊!
如今他身兼数职,手握部分兵权,在民间又有声望,若是再主导科举改革,拉拢了天下寒门学子,必然会引起李世民的猜忌。到
时候,即便他没什么野心,恐怕也难以善终。
“先生?先生?”
李义府见温禾陷入了沉思,神色有些不对劲,便再次轻声唤道。
温禾猛地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担忧,对着李义府说道。
“义府,你不必担心,陛下调你与蒋立去吏部,是陛下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李义府好奇地问道。
“不错。”
温禾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陛下有意广纳寒门与黔首子弟入朝为官,所以明年的春闱将会与以往不同。”
“此次科举改革,将会增加寒门与黔首子弟的录取名额,甚至会从孩童中选拔人才,你与蒋立被调往吏部考功司,便是为了辅助我推进此事。”
李义府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如此一来,天下的寒门与黔首子弟便有了出头之日!而先生您,便是全天下寒门与黔首士子的座师啊!”
在李义府看来,温禾主导此事,必然会得到全天下寒门学子的拥戴,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
可温禾却丝毫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压力更大了。
成为全天下寒门学子的座师,看似荣耀无比,实则是把自己推到了士族集团的对立面,也更容易引起李世民的猜忌。
他看了一眼兴奋不已的李义府,无奈地叹了口气。
“呵呵,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啊。”
他需要什么狗屁的名望吗?
他本来应该是低调做事的。
可这背后,他总感觉有什么人推波助澜。
不行,他必须要让百骑二队的人出手就查了。
李义府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僵住了。
他不解地看着温禾,不明白温禾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看来,得到寒门学子的拥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怎么会不算好事呢?
温禾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心中暗自琢磨着。
‘看来,我必须得搞点事情,让李世民有借口罢免我身上的一些官职了,否则,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成为权臣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最好的办法,便是做一件“错事”,让李世民有正当的理由罢免他的部分官职,同时又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李义府见温禾又陷入了沉思,便不敢再打扰,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候着。
他知道温禾必然是在思考着重要的事情,自己不便打断。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温禾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李义府,说道:“义府,从今日起,你搬到我府中来住,没事最好不要出门,安心待在府中温习功课。”
“啊?”李义府闻言,顿时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温禾。
“先生,这是为何?”
温禾笑了笑,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
“你不必多问,过几日你自然就知道了。正好你搬到府中来,也可以和你那几位师弟一起温习功课,相互交流切磋。”
李义府虽然心中疑惑,但他对温禾向来极为信任,见温禾不愿多说,便点了点头。
“是,先生,学生明白了。”
“嗯。”
温禾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李义府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两人穿过正堂,沿着长廊走到后院。
后院有几间雅致的厢房,温禾指着其中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说道。
“这间厢房就给你住吧,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直接搬进来便可。”
“多谢先生。”李义府躬身道谢。
温禾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李义府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一会帮我写一份奏疏,内容我会告诉你,这份奏疏,我要在大朝议的时候用。”
“奏疏?”
李义府愣了一下,眼中满是不解。
“先生,您要上疏言事?可是您以前向来不喜欢主动上疏的啊。”
在李义府的印象中,温禾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非是李世民主动询问,否则他很少会主动上疏言事。
如今温禾竟然主动让他写奏疏,这让李义府感到十分意外。
温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此次的事情,关乎重大,必须要在大朝议上提出来。”
“那先生是要谏言什么事?”李义府好奇地问道。
温禾忽然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来。
“谏言什么?你先生我是去弹劾!”
“啊?”李义府更懵了。
“弹劾?”李义府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
“先生,您要弹劾谁?”
温禾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不必知道弹劾谁,只需按照我说的内容写奏疏便可,记住,此事一定要保密,不可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李义府看着温禾神秘的笑容,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先生,学生明白了,一定不会泄露出去。”
晚间,温禾特意把齐三叫来。
“把长安城内你所认识的恶少都召集起来,人越多越好,我给你备一万钱,你拿去给他们分了,就说我温禾有事找他们帮忙。”
“小郎君,他们能为您做事是他们的荣耀,怎么能收您的钱。”齐三虽然不知道温禾要做什么。
可他隐约感觉,这件事情不小。
“让人做事绝对不能吝啬,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我再送一万钱。”
温禾话音落下。
齐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两万钱,那可就是两百贯啊。
小郎君这是下血本了啊。
“哦,还有你帮我去一趟刑部问问,那个方行舟如何了,这个人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