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煤炭炼铁?”
李道宗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不行,就连本王都知道煤炭里面杂质太多,用它来炼铁,炼出来的铁质量肯定很差,根本无法使用。”
“我自然知道煤炭不能直接用来炼铁。”
温禾笑着说道。
“我有办法将煤炭变成焦炭,用焦炭炼铁,效果可不比木炭差,甚至还要更好。”
“焦炭?那是什么东西?”
李道宗好奇地问道,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温禾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用焦炭炼铁不仅成本低,而且炼出来的铁质量好,能卖个好价钱就行了。”
“嘿,你个小娃娃!”
李道宗嗔怪地看了温禾一眼。
“还跟本王卖关子!本王还不想知道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道宗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了好奇。
他知道温禾向来鬼点子多,既然温禾说能行,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李道宗拍了拍温禾的肩膀,说道。
“今日你受了惊吓,本王带你去平康坊喝几杯,算是给你压惊。”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了。”
“回劳什子家,走走走。”
李道宗拽着温禾就上了马车。
温禾无奈只能让齐三和那些乔装的玄甲卫先回府,自己则跟着李道宗,朝着平康坊的方向走去。
李道宗带着温禾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两人边喝边聊,直到天色擦黑,温禾才起身告辞,返回了高阳县伯府。
翌日一早,温禾吃过早饭,便带着齐三,朝着工部的方向走去。
他今日来工部,是特意来找工部尚书阎立德的。
温禾刚走到工部衙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认了出来。侍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人见过高阳县伯。”
“免礼。”
温禾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阎尚书在府中吗?某找他有要事相商。”
“回伯爷,阎尚书正在府中处理公务。”侍卫说道。
“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温禾笑着说道。
“某自己进去找他就行。”
说罢,温禾便径直走进了工部衙门。
工部的官员们看到温禾,纷纷上前打招呼,温禾一一回应,很快便走到了阎立德的办公房门口。
“立德兄,忙着呢?”
温禾推开门,笑着走了进去。
阎立德正在批改公文,看到温禾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笑道。
“嘉颖?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温禾走到桌前坐下,小厮连忙上前给两人倒了杯茶。
“今日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立德兄商量。”
温禾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什么大事?”
阎立德好奇地问道。
温禾将自己和李道宗发现煤矿,以及可以将煤炭制成焦炭用来炼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阎立德。
阎立德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嘉颖,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能用焦炭炼铁,那可真是大善之事!”
“如今朝廷炼铁,最缺的就是燃料,木炭的成本太高,而且供应不足,很多炼铁作坊都因为缺少木炭而停工,若是焦炭真的能用,不仅能解决燃料短缺的问题,还能大大降低炼铁成本,对朝廷的军械制造、水利建设等诸多方面,都有极大的益处!”
“自然是真的。”
温禾笑着说道。
“我已经和任城王商量好了,煤矿由他负责开采,焦炭由我负责炼制,到时候,我们会将炼制好的焦炭卖给工部,供应给各地的炼铁作坊。”
阎立德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温禾。
“嘉颖啊,你也知道,如今朝廷国库空虚,你看,这焦炭的价格……能不能稍微便宜一些?”
温禾早就料到阎立德会跟自己谈价格,他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道。
“立德兄放心,我肯定不会漫天要价,如今木炭的价格,你也清楚,我炼制的焦炭,质量比木炭好,价格却比木炭低,足足低于木炭三成呢。”
温禾一副好像自己吃了亏,让朝廷赚了大便宜的模样。
“低于三成?”
阎立德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满意,他叹了口气,说道。
“嘉颖啊,你也知道,大唐刚刚经历过战乱,国力还很艰难,朝廷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军费、赈灾、水利……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支。你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温禾也学着阎立德的模样,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立德兄,不是我不想便宜,实在是我也有难处啊,你也知道,如今小柔长大了,吃的也多了,花销也越来越大,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得好好照顾她,还得提前存点钱,给她筹备嫁妆啊。”
顿了顿,温禾又说道。
“而且,这煤矿和焦炭的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太子殿下和任城王也有一份,我总不能让他们吃亏吧?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啊。”
阎立德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他自然知道温禾这是在故意耍赖,还把自己的妹妹和太子、任城王都搬了出来,堵得他无话可说。
“你啊你,真是个小滑头!”
阎立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好吧,算你厉害,不过低于三成不行,这样吧,就定为低于现在木炭价格的四成。”
“你也要让愚兄能够去说服民部才是啊。”
温禾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神色。
“既然立德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答应了,四成就四成,不过,日后可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这是自然。”
阎立德点了点头,说道。
“我下午便去民部说这件事情。”
“唉,我就是看在立德兄你的面子上。”
“那是那是,嘉颖之心,某了然了然。”
阎立德觉得自己能够让温禾松口,这是占了大便宜了。
而温禾那更不可能亏了。
那煤炭本就是他的地盘,最多就是支付一些人工费用。
即便是比木炭低六成的价格,他也是赚的。
何况现在就知低了四成。
阎立德看了看天色,说道。
“时辰也不早了,嘉颖,今日就在我这里吃午饭吧,我让人去后厨吩咐一声,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禾笑着答应了。
午饭期间,阎立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皱着眉头说道。
“嘉颖,最近长安城里不太平啊。有不少人在暗中给李纲和孔颖达造势,说他们才是担任太子少师、太子少傅的最佳人选。”
“如今这谣言愈演愈烈,好似他李文纪不做这太子少师,日后太子便会是亡国之君。”
阎立德有些担心地说道。
“嘉颖,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李纲和孔颖达在儒者之中声望很高,追随者众多,若是他们真的进入东宫,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肯定会处处针对你,甚至会想方设法把你赶出东宫。”
温禾嘿嘿一笑,说道。
“立德兄放心,我自有分寸,随他们去吧,他们愿意造势,就让他们造去,现在把他们捧得越高,到时候他们摔得就越惨。”
阎立德看着温禾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吃过午饭,温禾与阎立德签好契约,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工部。
上马车的时候,温禾忽然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齐三吩咐道。
“齐三,你之前不是在长安城里当过恶少吗?你那些以前的朋友,还有联系吗?”
齐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低下头,不敢隐瞒。
“回小郎君,还有一些联系,不过自从跟随小郎君之后,小人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
“这就好。”
温禾点了点头,说道。
“你现在就去联系他们,让他们帮我办一件事。”
“小郎君请吩咐。”齐三恭敬地说道。
“你让他们在长安城里散播消息,全力吹捧李纲。”
温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说李纲是四朝大儒,才学无双,品德高尚,是担任太子少师的不二人选。把他捧得越高越好,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李纲才是最适合教导太子的人。”
齐三闻言,顿时愣住了,满脸的不解。
“小郎君,这……这是为何啊?昨日李纲还那样欺辱您,您怎么还要帮他扬名?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温禾拍了拍齐三的肩膀,笑着说道。
“齐三,你记住,想要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不是去说他的坏话,而是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