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落座,和众人聊了聊。
倒是没有太多的坏消息,或者说,现在三清道院的发展其实远远比陆云想象中发展的好的多。
现在的三清道院已经发展成为了道门之中真正的三巨头了。
三十年前,那完全是靠着陆云自己一个人的名号撑着,而现在不同了,三清道院上有真龙白玉娇,中有武道宗师级别的强者穆冲之与苏孤一,另有几名渡劫期的长老压场子。
在高层战斗力上,至少在明面上,是不下于其他的老牌圣地多少的。
而且托了至真道院的福,随着教育体系的彻底深入人心,三清道院每年都会有很多的心生血液进入,现如今其他各处的圣地,乃至于朝廷,都看出来了道院体系的优势了。
各地也都相继开设了类似的教育体系。
当然了,很多势力是没有办法立马全部铺开的。
三清道院与至真道都是新兴的势力,结构简单,利于变动。
再加上绿森世界内的魔石的供应,以及研究院研究出来的灵质效果,这才让三清道院成功站在了风口之上。
可其他圣地与朝廷就没有这个优势了。
魔石不用多说,三清道院是没有底蕴,所以得到的魔石就必须给新生代使用,如此才能快速增强实力。
可其他的圣地呢?
底蕴实在是太深厚了,闭关的太上长老,肉身死去,可灵魂尚存的老祖宗,以及各大支脉等等,需要分润的老一辈的存在太多。
也是如此,他们能给与新生代的资源也就只能相应变少了。
而朝廷虽然没有底蕴,可朝廷的人数最多,而且修行者势力最弱,自然得到的份额也最少。
再加上朝廷内部的势力更加复杂,除了钦天监之外,各种世家豪门,权贵宗亲的,不都需要分润一些?
你要是改革了,那出现更多的修行豪门出来,他们怎么办?
也是如此,虽然那些势力虽然也学习了三清道院的教育体系,可还是没有办法全部模仿,只能用‘精英教育’来模糊麾下民众的思想。
当然了,另外一个原因,也在于灵性物质的缺少。
是的,现在神州天地出现了一个新的称呼,灵性物质!
灵性物质不是灵气,灵气是可以进行修行的,而灵性物质不行,或许可以,可是神州天地走的不是这条道路。
只能将灵性物质进行重新组合改良,才能适用于修行者。
就比如说丹药之类的,其实就是对灵性物质的改良。
这个称呼是被穆冲之提及的。
而其源头,便是三十年前的灵质!
经过最初期的灵质火药诞生之后,几十年后的今天,对于灵质的研究更多了。
灵质炸弹,灵质丹药,灵质飞剑……等等之类的。
像是现在三清道院能出现那么多的灵器,都是靠着灵质弄出来的。
以往的修行者炼制灵宝,需要寻找许多的材料,什么千年树心,地下火石,玄铁精钢,天雷地火之类的。
只有条件全部都满足,才能炼制出法器与法宝出来。
可是现在时代不同了。
灵质的出现,彻底将所谓的炼丹与炼器的方式全部推翻了。
想要飞剑?
可以,直接从铁匠铺里面拿来一柄飞剑,然后用灵质在上面勾勒出符文,瞬间就能变成真正的灵器了!
虽然质量上还是差一点,可是在战斗的时候,也弱不上多少,也就是灵质会有消耗性,和真正的灵器还是有着一些微妙的不同的。
所以,这种武器又被称之为灵质武器。
陆云听着这番关于灵质武器的描述,那沉静的眼眸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明晰的探究之色。
他开口道:“此法门听起来倒是别出心裁。既然是以灵质为基,勾勒符文于凡器之上,使其短期内具备灵器之能……可否取一件实物过来,让贫道观瞧一二?”
他话音方落,侍立在穆冲之与杨艾身后的秦无忧眼眸便是一亮。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未等掌院或负责此事的执事发话,也未曾理会身旁不远处那位神色沉稳的同门师弟。
只见她身形微动,动作轻盈而迅捷,上前半步,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背后剑鞘轻轻一点。
一道清越剑鸣响起,她背后的古朴长剑便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自行出鞘,轻盈地悬停在陆云身前三尺处,剑身微光流转,散发着稳定的灵机波动。
秦无忧清声道:“真君,弟子所用这柄‘青霜’,便是以宗门最新改良的‘凝晶灵质’符文,勾勒于百锻精钢剑胚之上而成。虽不及真正的传承古剑玄妙,但胜在灵力传导顺畅,御使迅捷,足以应对寻常斗法之需。请真君过目。”
她这番主动献剑,姿态大方,时机把握得可谓恰到好处,既满足了真君的要求,又无形中彰显了自己在灵质武器应用上的熟悉与身为弟子的积极。
然而,这一幕落在刚刚从秦无忧那谭海眼中,却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声:“这妮子……绝对是故意的!”
方才陆云开口询问时,他并非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念运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与恍惚。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神魂根基扎实,又对某些“小伎俩”有着丰富的“受害”经验,恐怕只会以为是自身心神激荡所致。
这绝非偶然!
定是这位看似清丽脱俗、实则心思活络的秦师姐,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真君与灵质武器话题上时,悄然对自己施展了干扰神念的小法术!
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制造那极其短暂的、仅有刹那的迟缓,让她能抢先一步献剑,在真君面前表现一番!
这正是秦无忧一贯的风格。
对于秦无忧与谭海之间这种早已持续多年的、亦友亦敌似的相互竞争的互动模式,殿内在座的杨艾、穆冲之、苏孤一等长老,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
此刻见状,众人面上虽依旧维持着肃穆或聆听的姿态,但眼底深处大都掠过一丝了然与莞尔。
没有人出声点破或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