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
真灵的思绪如同最精密的齿轮转动。
‘既然这片“内天地”的本质,是我自身精、气、神三宝演化而来。”
“那么,反过来,用这初步稳定、并开始具备灵性的世界本源之力,去反哺、修复、激活我外界的、那具已然近乎枯寂的肉身……让内外重新建立联系,让“核心”回归其应有的“位置”,再反过来主导世界的演化,是否可行……’
“嗯,拥有极大的可能性!”
“成功率在……74.34%!”
“为所有的计划中最符合初始目标中成功率最大的一项。”
‘那么……执行!’
念头既定,真灵立刻驱动那已然初步稳定、并蕴含了磅礴新生之力的世界本源。
一股精纯、浩大、蕴含着开辟之初造化气息与新生灵性光辉的本源力量,被他从世界的根基处抽取、凝聚。
紧接着,真灵做了一件极其关键的准备。
他调动起那些被混沌包裹、近乎湮灭,却依旧存在于真灵深处的“记忆信息”。
这些庞杂的、包含了陆云过往数十年人生经历、情感体验、知识感悟的记忆流。
被真灵以冰冷理性的方式,进行筛选、编织、压缩,最终形成了一层特殊的、“衣裳”般的屏障或外壳。
这层“记忆衣裳”,并非为了承载情感,而是作为一层“特定反应程序”或“情感模拟层”,包裹在纯粹理性的真灵外围。
然后,真灵携带着这层“记忆衣裳”,毫不犹豫地投身于那股凝聚的世界本源力量之中。
如同陨星般,朝着这方“内天地”与外界的屏障,也是朝着陆云那沉寂肉身的深处冲击而去!
“轰——!”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巨响,而是一种生命本源层次的、宏大无比的“轰鸣”,在陆云那形如枯槁的躯体内“炸响”!
刹那间,陆云的肉身,仿佛一块龟裂了无数岁月、彻底干涸的河床,骤然迎来了从天而降的甘霖洪流!
那股由内天地本源反哺而来的、精纯无比的造化之力与新生灵性,开始疯狂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衰败的脏腑、干瘪的细胞。
真灵携带着“记忆衣裳”,重新与这具肉身建立起最深层的联系,并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高效的方式,主导肉身的复苏与重组。
陆云的力量……开始回归!
一团团崭新、精纯、蕴含着勃勃生机与微妙灵光的真元,如同星火燎原,在他干涸的经脉中重新诞生、流淌。
他的肉身开始发出温润的、仿佛玉石般的光华,干瘪的皮肤下,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鼓胀,失去的生机与气血被强行唤醒、补充。
最令人震撼的变化发生在外部。
一丝丝、一缕缕轻盈、纯净、仿佛蕴含着无穷造化之力的气息,从陆云复苏的肉身中自然逸散而出。
他身后那株已高达二十多米的生命之树,仅仅是吸收了一缕这样的气息,粗壮的躯干便猛地一震。
翠绿的光芒大盛,高度瞬间拔升了数米,逼近三十米大关!
再吸收一缕,高度又明显增加,枝干更加粗壮,叶片更加繁茂翠绿,散发的生命气息陡然增强了数成!
不仅如此,云岛之上,那些因长期被陆云散发的死气侵蚀而早已枯死、化为飞灰的灵草灵药残骸所在之处。
其埋藏于土壤深处的、理论上早已死寂的根部或种子残片,竟也开始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灵性光华。
新的、嫩绿的枝芽,违背常理地从死寂的土壤中破土而出。
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与品质,似乎也在这股外溢的造化之力影响下,开始飞速提升、异变。
无数的造化与异变,以陆云为中心,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浮现。
然而,这一切,此刻沉浸在更深层次“复苏”与“整合”中的陆云,都“无暇”去注意。
随着真灵外围那层“记忆衣裳”的包裹与运转,一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那些曾经随着元神消散而剥离的“情感”——喜悦、悲伤、愤怒、眷恋等——仿佛被重新“注入”或“模拟”了出来。
从外表或浅层感知看,陆云似乎重新拥有了丰富的情感波动。
但实质上,这些“情感”的流动与产生,完全处于真灵那冰冷、理性、如同至高处理器般的核心的“俯视”与“调控”之下。
它们不再是能够支配陆云行为与决策的“主人”,而是变成了可供分析、利用、甚至在必要时可以“调节”或“屏蔽”的“数据流”或“环境参数”。
自我,也是真我的本我核心真灵,在俯视着这些“情感”。
情感依旧存在,却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轻易动摇“本我”的意志与道路。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掌控”,一种理性对感性的绝对主导。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诡异、污秽、如同无形触手般的力量,忽然间从外部侵入了这片刚刚完成内外连接、重塑平衡的系统。
这股力量极其隐蔽,绕过了陆云此刻已异常稳固的真灵核心与宏观能量感知,精准地、如同病毒般“联系”上了真灵外围那层由“记忆衣裳”模拟出的、尚在调试与整合阶段的“初生情绪数据流”。
“嗖!”
“嗖!”
“嗖!”
几团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贪婪、扭曲与混乱的“诡异意念”,顺着这股外部力量的牵引与“情绪数据流”产生的细微“波动”或“接口”,如同闻到腐肉气味的秃鹫,强行“涌入”了这片精神领域的边缘地带。
‘咦?这股波动……是新生的“金丹”正在成型渡劫?可这气息……好生古怪!不似寻常金丹,倒像是某种……“界域”的胎动?’
‘桀桀桀……多么完美!多么强壮的肉身本源!这澎湃的生机,这正在重组的精、气、神三宝……这是我的!这具即将成就的“道基之躯”……合该归我所有!’
‘滚开!你们两个蠢货!如此千载难逢、根基雄厚到不可思议的“庐舍”,凭你们那点微末道行也配染指?这样的肉身与潜力,你们把握得住吗?只有我……才懂得如何真正“享用”它!’
‘……’
更多的、或狂躁、或阴森、或充满蛊惑的意念,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开始在这片精神领域的边缘冲突、交战、相互吞噬或短暂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