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银之手”,则特么是趴在根部身上吸血的蛀虫——毕竟这支几乎全部由宇智波流云曾经班底组成的小队,有时候即便收到团藏的直接命令,也推不动。
原本他还担忧这支小队并不会认同青玄,但直到看到冰河等人对待青玄的态度,他就明白自己的担忧完全没什么必要。
毕竟这群家伙是白银之手里最不服管教的那几个了!
当然他如果知道近几年白银之手又引进了一批宇智波怕不是会更加放心来着。
只是绳树并不知道,或许知道也不会多说,但他现在好奇的是:“你就直接把他们全部都调出来了?团藏也肯放人?”
“只是借调。”青玄纠正,随即伸出手指一本正经解释道:“而且理由也很充分——中忍考试期间,加强木叶重要区域的‘暗部’巡逻。至于他们换上衣服后具体去哪里巡逻……”
他摊了摊手,“那就是我的事了。”
我特么信了你的鬼!
你特么凭什么?
还借调?
一个忍者都不是的平民是如何能一脸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的?
这特么就没有逻辑!
绳树都不想听这货胡说八道。
他才不会相信,单凭这种理由,团藏那老家伙就会轻易放人。
你特么是不是又给团藏画饼了?
绳树撇了撇嘴。
对此,他也管不了了,毕竟这个家伙向来不是一个会让人操心的主。
“所以,你准备去哪?考试会场吗?”
青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热闹?”
绳树懒得搭理他。
看热闹?
他当然知道这货要去看什么热闹——大蛇丸跟三代火影的师徒相残。
说实话,他才没有青玄那种恶趣味。
要知道,他现在名义上也算是千手一族的族长,虽然至今单身,但成熟稳重的他,却不会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同青玄这种小年轻一样到处跑。
毕竟他们千手一族家大业大,哪里像宇智波一样,整个族地缩在什么偏僻角落?
他们千手占了整整一条街,都是通往村子中央的主要枢纽,同样也是他们千手一族的基本盘。
所以他当然是要同族人一起守在这里了。
千手一族,即便已经隐没,也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守护这个村子!
没错,就是这么高尚!
然而,他如此“高尚伟大”的言辞,只遭到了青玄无情的嘲笑。
但青玄走时那道莫名其妙的笑,却让他产生一种似乎要错过什么的错觉。
要不等这边的敌人解决掉了,过去看一眼?
与此同时,村子之外。
守卫在围墙上、靠墙站立的中年忍者慵懒地打着哈欠,时不时将目光瞟向中忍考试会场的方向。
风声之中似乎夹杂着些微欢呼声传来,他眼中偶然闪过期待与艳羡的目光。
“喂,认真一点!不要放松警惕!”
身旁传来小队长压低声音的呵斥。
但话虽如此,连他自己的眼皮也忍不住耷拉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同步飘向村子中心的方向。
看时间,比赛应该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了吧?
据说还有宇智波家的那个小子和风影的儿子之间的一场对决……
这般在心里想着,他再次打起精神,目光重新投向围墙外茂密的树林。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一切平静如常。
但是他们或许并未曾发觉,就在距离围墙不足百米的一处茂密树冠之中,几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锁定着墙上的一举一动。
他们穿着与环境颜色相近的伪装服,呼吸低沉而又压抑,也只有那泛着凶狠光芒的眼珠偶尔转动,互相交换着无声的信息。
猎物无异常行为,时机……正在逼近。
而在更深入丛林的方向,一片空地悄然出现。
这里曾经也是茂密的丛林,但在几个月前,却因为某些人肆无忌惮的私斗而遭到毁灭性破坏。
据说当时连暗部都惊动了,但抵达后却未发现任何肇事者的踪迹,只留下一片被烧得空荡荡的空地。
可此刻,这片空地却布满了重装待发的忍者。
他们穿着砂隐的褐色护甲与音隐的灰紫色装束,泾渭分明又彼此混杂。
悄然分散于空地的边缘,凶狠的眼神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即将奔赴战场的凶悍气息,致使这片空地之上,空气异常的沉默,却又透露着一股子紧绷的杀意。
而空地中央,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圆形术式,正如同蛛网一般不断蔓延,漆黑的符文密密麻麻,透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数名砂隐和音隐的结界忍者,盘膝围坐在术式的边缘,双手结印,努力维持和运转着这个庞然大物的稳定。
砂隐此次行动的明面负责人夜叉丸,他并没有跟随所谓的风影前去观战,而是在战场的外围,主持着即将展开的突袭行动。
他此时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脸上惯常那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凝重。
这并不是夜叉丸平日里对待三姐弟时惯有的态度,但不得不说,现在的他才真正符合自己一贯的“外在形象”。
“还没有好吗?”面对着音隐一方的负责人上忍,他的话语毫无任何客气,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和冷硬。
那名音忍抬起头,黑布包裹的脸上,唯一露出的双眼之中毫无波澜。
他瞥了夜叉丸一眼,眼神之中带着砂隐忍者极其熟悉的、属于音隐的倨傲阴冷与某种诡异的狂热。
“急什么?”异常沙哑的声音从面罩之下传来,“如此规模的逆向通灵术式,需要对查克拉的绝对精确。难道你想因为仓促行事和急躁,而最终干扰到大蛇丸大人完美的计划吗?”
特别是提到“大蛇丸大人”时,他眼中那种狂热的光芒明显旺盛了几分。
夜叉丸眼中隐晦地流露出些许不屑。
他对大蛇丸并无任何敬意,甚至因为阵营的归属,只保留了些许基于必要合作的忌惮。
但是,同这些“疯子”交流并不是意气用事就能够解决的。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总攻的信号随时可能发出。如果届时一切还未能就绪,导致通灵兽无法准时抵达战场,那么真正阻碍你们大蛇丸大人计划的……”
“不会的!”
音忍上人猛的打断了他,甚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一些音量,引来旁边的几名忍者频频侧目。
他却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再次压低了些许声音,语气近乎虔诚:“当然不会有任何延误。一切就快要准备就绪,只要进攻的信号发出,我们必然能跟得上大蛇丸大人的脚步。”
看着对方那看似正常、却明显因为对某个人的狂热而略显扭曲的脸,夜叉丸忽然感觉到有些索然无味,甚至还有些……不屑与怜悯。
毕竟,早已同宇智波达成协定的他,知晓接下来这些人即将面临着什么。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仿如狂信徒一般的音忍,想到他们狂热信仰的“大蛇丸大人”,其实只是把他们当成了吸引火力的炮灰,不知他们又该如何作想?
但是,这一切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每个人都只是遵从自身的选择罢了。
就像此次跟随他们前来、并早已做好了进行一番屠杀和颠覆木叶准备的诸多砂隐同僚。
这一刻,他的眼神再次重新变得平静无波,甚至是冷漠。
所以……你们真的准备好要去送死了吗?
猎人与猎物?
究竟谁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