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日的风裹挟着虫鸣掠过死亡森林外围锈迹斑驳的铁丝网,高耸的围栏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将整片阴森的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入口处,考生们陆续聚集,不自觉的仰着头透过铁丝网的缝隙向里张望。
森林内部,盘根错节的巨大榕树如同沉睡的怪物,布满青苔与藤蔓的粗壮树干昭示着岁月的痕迹。那些肆意突出地面的发达根系在地表纵横交错,宛如大地的血脉。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冠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仅有零星的光线能够穿透这绿色的屏障,随即被森林内部无尽的黑暗吞噬殆尽。
风穿过密集的树干,发出低沉的呜咽,卷起几片枯叶,裹挟着潮湿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凉意渗入皮肤。与外界炽热的阳光和开阔草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相比于里面的恐怖,第七班此时明显更在意来自身边的威胁。
“嘻!这就吓坏了么?”
飞扬的黑色发丝随着落叶微风飘舞,露出那张带着些微狭促笑意的脸,微微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流淌而下的鲜血,猩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自说自话,结果就只有这点能耐么?小鸣人……”
伴随着调笑般的软糯耳语,湿热的气息夹杂着丝丝甜腻的红豆香味扑面而来。刚刚还嚣张的一批的鸣人瞬间老实,那僵直的身体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豆,豆姐……”
鸣人不太喜欢别人说他小,但是……
他有点想不太明白的是,这个总是喜欢跑去他们家蹭红豆汤和丸子的嘴馋大姐姐怎么突然就变成第二场考核的主考官了?
她配吗?
是的!鸣人认识红豆,甚至两人的交情就是从某年某月某日的一个冬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像是一条被人抛弃的流浪狗一样蹲在店门前,而他打开店门为她端上了一碗红豆汤……
皑皑白雪的漆黑夜色之下,汤碗中冒着热气,她抬起头——说她叫红豆,她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鸣人不知道她究竟遭遇到了什么,但他却能感受到那种孤独的感觉。
“你叫红豆么?那刚好可以试试我们店里的红豆汤。”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这么说的,然后从此店里就多了一个恶客,一个性格恶劣完全不输于青玄哥的家伙。
这种人居然还是一个特别上忍么?
说实话,当第一场考核结束,这个女人以相当帅气的姿态破窗而入并宣布自己就是下一场考核的主考官时,鸣人首次感受到了现实与认知之间的深深撕裂!
在他的认知里这大姐一直是个混吃等死的无业流民来的,毕竟有时候连一串团子都要他这个打零工的来请的家伙,能有什么正经工作?
“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么?”当耳畔的呼吸声再次逼近,鸣人余光中只看到了舌尖上那一闪而过的猩红。
“伊鲁卡那个笨蛋居然没能拦住你?看来他果然还是太温和了……”
五根纤细的手指强硬的扒着他的侧脸,迫使他直视那充满戏谑的双眼。“我可太了解你了,小鸣人。像你这种家伙绝对是这场中忍考试中死的最早的,然后像这样喷出鲜血并丧命喔!”
指腹在右脸逐渐收紧,审视的目光也愈发凌厉起来。
“所以,你确定要继续下去么?”
这一刻。
鸣人突然就不抖了,他斜着眼睛,目光转移到佐助身旁的小樱。
“豆姐!我想成为中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