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丝,将雨隐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漆黑的塔楼高耸入云,尖锐的轮廓仿佛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刃,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冷峻。
鬼灯满月懒散地躺在塔楼延伸出的阳台上,双臂枕在脑后,任由冰凉的雨滴打湿他的衣衫和皮肤。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弧度,仿佛这阴冷的天气反而让他感到舒适。自从被宇智波青玄俘虏,他便已经看出了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
青玄的医术确实如林檎苍雨所说,精湛得令人惊叹。大半年的治疗,那些曾经折磨他、林檎雨由利和君麻吕的顽疾,如今已不再威胁他们的生命。
“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他眯起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想。
既然病痛已除,跟着宇智波青玄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己原本就是四代的最随者……
而这半年来,自从雨隐军工厂开办以来,他们通过林檎苍雨这条暗线没少往雾隐向那群反对五代暴政的家伙提供精锐的军事装备,这也算得上是曲线救国了吧……
就在这时,一声轻叹随风飘来,几乎被雨声淹没。鬼灯满月微微侧头,看到林檎雨由利坐在阳台的钢铁围栏上,纤细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雨卷走。她的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旁,琥珀色的眸子望着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
“怎么了?”满月懒洋洋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病好了反而开始多愁善感了?”
雨由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接住几滴落下的雨水。雨滴在她的掌心碎裂,化作细小的水珠。“只是觉得……命运真是讽刺。”她低声说道,“我们曾经以为必死无疑,现在却活得好好的。”
满月轻笑一声,重新躺平:“活着不好吗?”
“好,当然好。”雨由利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只是……”
雨依旧下着,细密而安静,仿佛要将两人的对话淹没在这无尽的灰色之中。
塔楼高处的寒风裹挟着细雨呼啸而过,潮湿的冷意让林檎雨由利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她烦躁地用手指卷着被雨水打湿的赤红长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可我们原本是打算去木叶投奔四代之子的啊!现在反而被他的仇人宇智波鼬所救,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你是认真的?”
满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已经在雨隐村生活了大半年。在这段时间里,从治病疗伤到担任护卫工作,几乎每天都要与那位“宇智波鼬”打交道。对方举手投足间的习惯,那与纲手如出一辙的医疗忍术——如此多的破绽摆在眼前,这个笨蛋居然还没发现所谓的“宇智波鼬”根本就是宇智波青玄的真相?
连君麻吕那个傻子前段时间都差点叫错他的名字,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满月忍不住用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雨由利,最终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他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你难道没注意到,他腰间始终佩戴着的那把刀,正是妖刀青鹭吗?”
作为被雾隐村誉为“受忍刀眷顾的神童”的鬼灯满月,对忍刀的痴迷程度堪称病态。而妖刀青鹭——这把在威名与实力上都凌驾于雾隐七忍刀之上的传奇忍刀,他怎么可能认错?
与其他忍刀不同,青鹭的能力看似朴实无华:【不断】与【锋锐】。没有七忍刀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殊效果,却能让持刀者毫无保留地施展全部刀术造诣。
这把刀的精髓不在于其本身,而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实力——这与雾隐村“让人去配合刀”的传统理念截然相反。
正因如此独特的属性,它才能超越七忍刀,成为四代目水影的贴身佩刀。
而当今忍界中,青鹭现任的主人,正是宇智波青玄。
满月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