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儿？”
烤肉摊上，橙红色的炭火在雨夜中格外明亮。
秋道丁次和父亲秋道丁座正埋头狂吃，面前的竹签已经堆成了小山。
鹿丸揉着太阳穴坐在父亲奈良鹿久身旁，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着酒味在空气中弥漫。他侧身避开已经明显喝大了的山中亥一递来的酒杯，清酒从杯沿洒出几滴，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溅起点点水花。
“要是让老妈知道我们都跑来这里吃饭……”鹿丸压低声音对父亲说道，话未说完，但父子俩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中那位暴怒的奈良夫人。
但鹿久却丝毫不慌，他一口撸掉手中的串串，油脂顺着嘴角流下。醉眼朦胧地摆摆手：“那你倒是赶快回去啊。”说完还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呵，醉酒的中年男人果然都是如此无情。
“真是麻烦死了……”鹿丸的目光扫过父亲手里那半串油光发亮的烤腰子，金黄的油脂还在往下滴落。他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但……
你这是吃了几个腰子才能自信成这样？
“啊——”略显甜腻的少女声突然从一旁响起，听得鹿丸眉头一皱。井野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烤串，红唇轻启却迟迟没有咬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向场中某个忙碌的身影，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鹿丸再次叹了口气。这个花痴，没救了。
细雨如雾，夜色被氤氲的炭火染成昏黄。街角的烧烤摊支着鲜艳的红白条纹塑料棚，雨水顺着边沿滴落，在水泥地上溅出细碎的水花。摊前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布帘上醒目的团扇家纹。
佐助冷着脸站在烤架旁，黑色围裙上此时已经沾满了油渍和炭灰。他单手托着铁盘，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滴落进火里，窜起一簇簇细小的火苗。白雾般的烟气混着雨丝，模糊了他清俊的轮廓。
“五号桌，如果还没好的话再加点辣。”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泉——被客人们戏称为这家小店的老板娘——正利落地穿梭在桌椅之间。她穿着简单的藏青色居家服，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鬓角被雨水微微打湿，却丝毫不影响她敏捷的动作。
佐助冷着脸哼了一声，抓起辣椒罐手腕一抖，红艳的辣椒粉簌簌落下。转身时，他的目光扫过烤架后方那张被油烟笼罩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然后向着五号桌走去。
“七号桌的鸡翅好了吗？”泉回头问道，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再等三十秒。”烟雾中传来某人精确的回应。
“别烤太老哦，客人喜欢嫩一点的。”
“放心，你知道我技术的。”
烤架另一侧，宇智波鼬正安静地翻动着肉串。雨丝斜飞，沾湿了他乌黑的发梢，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炭火映照下，他的侧脸沉静而专注，修长的手指偶尔调整火候，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完成某种艺术。
“三号桌的客人点了烤茄子。”泉走过来，顺手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一下。”
“谢谢。”鼬温和地笑了笑，接过毛巾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随即从一旁的篮子里取出新鲜的茄子，刀光一闪，茄肉已被划开漂亮的菱格花纹。
刚从五号桌溜达回来的佐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烤好的鸡翅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