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这冰冷夜色之下的另一处地方。
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悬于无垠沙海之上,清冷的光辉洒仿佛将这整片世界照亮。
今夜无风,往日躁动的狂沙都陷入了寂静。
石制高台上,巨大的铃铛在月光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阴影中,伴随着淡淡的血腥,细密的黄沙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流动着。
岩壁旁,一名暗部忍者以扭曲的姿势瘫坐着,后背在石面上绽开一朵血色的花——那是被狂暴沙浪拍击后留下的印记。
“啪……啪啪!”
轻柔的脚步声打破夜的寂静,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一般正逐渐靠近。
暗部忍者艰难地咳嗽着,鲜血浸透了面巾。他的手指微微抽搐,渐渐恢复了残存的意识。
狂沙的反击精准而克制,既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又刻意保留了他的性命。
但那面巾与头巾的阴影间,逐渐黯淡的瞳孔中,却只剩下绝望的死志。
“啪沓!啪啪——啪!”
节奏再次响起。
他僵硬地抬起沉重的头颅。
月光下,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蹦蹦跳跳地靠近。
那是只土黄色的小熊玩偶,银白的月光为它镀上一层神秘的光晕,漆黑如宝石的眼睛随着步伐慢悠悠的晃动,细沙在皮毛下流动,仿佛赋予它诡异的生命。
小熊歪着脑袋打量片刻,灵活地爬上忍者肩膀。随即没有一丝停顿,毛茸茸的爪子“噌”地弹出利刃,寒光闪过,染血的面巾飘落,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
“呵……”鲜血从口鼻溢出,他声音沙哑又带着淡漠的嘲弄,“你这个……怪物。”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月光下响起。
小熊缓缓收回熊掌,随即在肩膀上欢呼雀跃的朝着前方摆手。
“他人强加于我憎恨和伤害,最终却仍要我来承担莫须有的罪责……”
月光中,绯红短发的男孩悄然现身。
六岁的我爱罗静静站立,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稚嫩的轮廓。那双眼眸透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稳重与平静,注视着眼前的暗杀者。
“所以,正视内心深处的黑暗,你们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扭曲的怪物呢?”
夜,沉默良久。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稚嫩的询问平静得令人心寒。面对刚刚还要取他性命的暗部,我爱罗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恐惧或愤怒。
“夜叉丸。”
夜叉丸无神的双眼微微颤动,随后再次恢复了冰冷的淡漠。
他的沉默好似为这无风之夜掀起了狂躁的风暴,让人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心如刀割。
良久。
“我爱罗大人。”
他嘴角再次溢出鲜血,目光复杂到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已经足够强大了。”
真诚的夸奖并没有让我爱罗情绪出现任何的变动。
他只是淡淡的回应,“我知道了,夜叉丸。”
“这是一个命令……”
“你的父亲风影大人,要求我杀掉你。”
“你应该知道,被砂之守鹤附身出生的你,迄今为止一直在被当做是实验对象观察着。但是针对守鹤力量的封印并不完善,所以曾经的你才会不停地陷入暴动之中……”
听着夜叉丸所谓的真相,我爱罗依然用平静的语气回应着,就仿佛对这些都十分理解一般。
“这些我同样知道。”
“青玄哥早就已经将这些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