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飒——
夜风掠过树梢,在漆黑的月夜下掀起一片幽暗的浪潮。密林深处,两道身影隐没在斑驳的树影之中。
“喂,卡卡西。那几个人是……”阿凯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噤声。”卡卡西竖起手指,右眼透过茂密的枝叶,死死锁定木叶警备部大楼前的异动。
惨白的月光在水雾中晕染开来,映照在那张白色假面上。面具人突然侧首,诡异的笑眼仿佛穿透了层层障碍,一道幽暗的目光直刺而来。卡卡西下意识偏头避开,方才那一瞬的对视让他脊背发凉——难道被发现了?
“根之恶犬……”他在心中默念。那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还有那标志性的假面。
卡卡西慢慢皱紧了眉头,视线在漆黑的警备部大楼与那个奇装异服的男人之间游移。
方才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青龙,青玄的贴身护卫。但是对方如今明显与根组织站在同一阵线。
青玄那个家伙究竟在谋划什么?
卡卡西有些想不明白,目光不由望向远处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只感觉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就在卡卡西沉思之际,场中骤起刀光。
“铮——!”
清越的刀鸣划破夜空,蓝色雪亮的巨大刀罡如同一道月光被拖着划过半片天空向着那名带着螺纹面具的男人径直斩去。
青龙向来惜字如金,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眼中唯有使命。虽然青玄的命令只是牵制,但比起无谓的寒暄,他更习惯用刀剑说话。
“果然是个陷阱么?”带土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身形却纹丝未动。凌厉的刀芒如中幻影般穿透他的身躯,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拖出巨大斩痕。
“呵……”
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嗤笑。神威的虚化能力向来无往不利,多少强者在这近乎神迹的能力面前方寸大乱。
带土玩味地打量着青龙,却意外地没有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丝毫惊诧。
“倒是沉得住气。”他在心中暗忖,独眼却警惕地扫向另一侧阴影。
月光如水,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依旧静立原地,纹丝未动。
带土的独眼微微眯起,心中的戒备愈发沉重。
其实,真正令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青龙,而是那个站在阴影中的男人,李舜生。
说起来,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交锋了。
带土直至现在都无法忘却,那个在琳死去的雨夜,正是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仅仅只是出了一刀,便轻易从他手中夺走琳的尸体,并带走了昏迷卡卡西。
也正是那一夜,带土才真正明白,何为瞬杀之术。
根之恶犬,以拔刀斩闻名忍界。
——旗木拔刀斩。
那是卡卡西父亲的刀术,却在这个男人手中绽放出更凌厉的锋芒。
带土从不认为根之恶犬会是旗木朔茂。首先发色不符,更何况,旗木白牙早已死去多年。
但这个男人,确实与旗木白牙同处于一个时代。
他们曾并立于忍界之巅,却又势同水火。
有人称,根之恶犬就是旗木白牙在阳光下的阴影,是光与暗的对立。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旗木白牙陨落的那个夜晚,有人曾在旗木宅邸外,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