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可罗雀,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清楚,军相做出这种弃城撤军的决定是多么的艰难......和屈辱。
洛城,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不死军,两军对阵战场厮杀极其重要。
放弃洛城,那就让匪军再得一超级大城和重要的军事基地......
进可直入帝国腹地,退则潜入独山北疆。
想要彻底的把他们铲除,近乎是一桩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次,不仅仅丢失的是洛城,还丢失的是大势。
匪军,彻底的成了气候。
看到气氛压抑,沈无相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笑着说道:“怎么?大家都没信心了?”
“怎么会呢?只要军相在,岐山在,我们就输不了。”
“匪军只是小胜一局,后面咱们还一个大的。”
“唐匪小儿,也敢与军相争锋?待我们重整旗鼓,一举将其歼灭。”
“军相,我愿为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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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对沈无相阿谀奉承,对唐匪大肆讨伐。
小小唐匪,也敢和军相争辉?
沈无相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我们要承认对手的厉害,不得不说,他们这一次确实赢得漂亮。”
“先是以凯撒皇子为饵,让我们误以为奥斯帝国当真想要和我们合作......”
“大家扪心自问,是不是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奥斯帝国想要寻找一个合作伙伴的话,我们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皆默。
这不是目空一切,也不是嚣张狂妄,而是综合考量后对已方实力的信心和认可......
强强联手,才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谁能够想到,奥斯帝国竟然不走寻常路?
难道他们以为,唐匪才是最终的胜利者?和唐匪合作才能够获取更大的胜利果实?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去的......
“继而在和我们达成合作关系之后,又临阵背叛,狠狠地捅了我们一刀......倘若没有对奥斯帝国的期待和信任,我们也不至于溃败至此。”
“这一计,最难的就是奥斯帝国的选择和配合。更难的是......狮心王竟然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来为质。”
“倘若没有凯撒这张大牌,想来我们也会对奥斯帝国更多一些的警戒和提防......”
沈无相并不知道奥斯帝国内部的撕裂和争斗,即便知道,也了解的不够仔细和全面。
狮心王最开始的选择对象确实是岐山集团,但是后来匪军接连打出了自己的声势威风,又有菲利普皇子在中间游说斡旋,致使狮心王突然间改变了主意,决定下注唐匪。
狮心王又是个心狠的,就像是忘记了自己在岐山还有个儿子似的......
这也导致了沈无相这边的误判。
你们的大皇子在我手里押着呢,这合作还能有假?
毕竟,在他们看来,凯撒是最有希望接替狮心王成为奥斯之主的那一位。
这些野蛮人那么随便的?
“是啊,奥斯帝国可恨,凯撒小贼罪该万死。”陈健将军恶声说道:“军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们把那小子千刀万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金毛贼没一个好东西......”
“军相,杀了他吧,以慰那些战死的兄弟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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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沈无相一番分析,大家迅速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奥斯帝国和凯撒皇子身上。
“杀了?那是便宜他了。”沈无相摇了摇头,出声说道:“他害得我们丢了洛城,损兵折将,栽了那么大一跟头......必须要十倍百倍的给我偿还回来才行。”
“他的命给我留着,但是他的胳膊和腿都给我卸了,制成人彘,通过外交途径达到狮心王面前。他不是不在意这个儿子的死活吗?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当真那么的铁石心肠。”
“至于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包括整个使团的人,都给我砍了,把脑袋封存送到奥斯帝国大使馆......落叶归根,他们会送回去给那些亲人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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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石洞监狱。
一重重电子大门被打开,凯撒皇子抓着铁门喊叫道:“我要见军相,我要见军相......我有话要对军相说......”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菲利普,是菲利普害了我,他想让我死......告诉军相,我愿意和他合作......”
“等到我成为君主,愿意把奥斯帝国的一半割给军相,唯军相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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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啪!
狱门打开。
凯撒皇子看着面前的军人,满脸期待的问道:“军相愿意见我了?”
“砍掉他的手脚。”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群如狼似虎的护卫冲了进来,按住了凯撒的身体四肢。
凯撒皇子面色惨白,拼命的挣扎,嘶吼道:“救命......救命......军相,我是冤枉的啊......”
“啊......”
鲜血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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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枪舌剑,刀刀见血。
这就是玉面罗刹盛心怀。
她从来不畏惧任何人,包括那些吃人的眼光。
沈星澜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香槟杯,他没有外放任何的杀意,但是大宗师自带的威压让周围的气流瞬间收紧,降低,将人紧紧的包裹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冰柜里面的寒气更加浓郁,那镇在里面的香槟液体都凝结成冰。
酒杯抖动不休,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但是他腰间的太阿剑却一动不动。
神兵利器,出必见血。
空回不祥。
“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盛心怀不通修行,更没有练习过什么体术,就连花钱报的瑜伽课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所以,在面对这股子压力的时候,她只觉得有无数把刀子在皮肤表面刮拂一般。
但是她打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张牙舞爪,肆意而活,怒声呵斥:“沈星澜,你威胁谁呢?姑奶奶要是怕你杀我,就不会说这些话......”
“我不怕你杀我,就怕你不杀我......也好让世人知道,沈星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伪君子,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不放过......”
沈星澜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盛心怀。
凤凰担心盛心怀的安危,她太了解大宗师的能力了,无形剑意便能伤人性命割人头颅。
她挡在盛心怀的前面,出声说道:“星澜,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你要杀她,便先杀我。”
沈星澜的视线只能转移到凤凰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为她来的,也不是为你来的......”
青梅竹马的一对小人儿,落得如此这般境地,令人唏嘘。
“我是为唐匪来的。”
他在说话时,已经感觉到周围人影闪动,一个针对自己的包围圈正在形成。
可是他却安之若素,泰然处之。
“让唐匪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