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的功夫,对方就超越了自己。
而且还遥遥领先。
可是,一个如意上品,却任由别人摸到咫尺距离的时候还一无所察。
再说,城主府戒备森严,不说那些幽灵护卫,就是暗伏的小宗师都有好几位......他们也没有察觉?
他听唐匪说过沈星澜晋级大宗师的事情,也知道小胖被沈星澜所伤,她和盛心怀还去探望过好几回......
可是,这就是大宗师和小宗师的差距吗?
沈星澜在战斗正激烈的时候赶到这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久不见。”
沈星澜的视线一直落在凤凰的脸上,看到她警惕的眼神和质疑的语气,沈星澜的心境却极其的平静。
没有‘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巨大遗憾,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极致悲伤,也没有‘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的纠结和感慨。
只有微笑,温柔的,浅淡的。
与沈星澜而言,爱情从来都不是他人生的第一选择。
倒不是因为女人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而是因为他很小的时候便清楚,他有更崇高更远大的理想和目标要为之努力追逐。
譬如永无止境的剑道。
譬如沈氏一族的权势。
有亦欢喜,无也淡然。
“是啊,好久不见。”凤凰想了想,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既然对方远来做客,那她就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盛心怀从冰柜里取了个香槟杯,倒了杯香槟放在了沈星澜的面前,然后端着自己的酒杯坐了过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凤凰坐下了,她也得坐下来。
跑?
一是跑不掉,二是她不能自己一个人跑。
她不仅没跑,甚至还端着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万一这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口酒呢?
“最近过得还好吧?”
“大部分的时候都好,也有不好的时候。”
“什么时候?”
“现在。”
“你很害怕?”
“不。”凤凰摇头,出声说道:“我一点儿也不害怕。”
“你不害怕我伤害你?”
“害怕,你就不会伤害我吗?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还是不了解我。”
“我为什么要了解你?”
沈星澜自嘲的笑笑,说道:“我以为......至少我们曾经是朋友。”
砰!
盛心怀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香槟杯拍在了几案上。
“沈星澜,你要不要脸啊?你们沈家干了什么脏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沈无相靠清洗唐家排除异已上位,后来竟然把钟氏皇族也给搞崩塌了,以钟天阙为傀儡,行篡权夺国之实......人家凤凰好好一个帝国公主,结果硬是被你们搞成了帝国叛徒......”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声色,结果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委屈巴巴的说人家不了解你,不把你当作朋友......”
“朋友?你配吗?你不会说你们沈家干的那些事你不知道吧?还是那些事情你完全没有参与?”
“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又是用什么身份质疑别人不把你当作朋友?”
“怎么?因为你是天之骄子沈星澜,我们就得好酒好菜的招待着?痛哭流涕的说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没有珍惜曾经的友谊,现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既要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你信不信我呸你一脸?”
沈星澜的表情微微错愕,继而再次绽放出笑脸,出声调侃道:“盛小姐依然辞锋锐利,嫉恶如仇。”
“那是,本小姐从一而终,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可不像那些伪君子,一边杀人亲族,毁人根基,夺人国鼎,一边说我们还是好朋友......恶不恶心呐?”
整个凤凰城的人都知道,盛心怀锋芒毕露,尖酸刻薄,又有诸多绯闻谤身,花名在外,声名狼藉,所以平时很少会有人愿意和她来往。
因为被她骂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个被她骂过的人都生不如死。
她也从不藏着掖着,骂人的话也都是实话......
真话也就格外的伤人一些。
沈星澜眉头轻蹙,出声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怕你不杀我。”盛心怀挺直胸膛,一脸嘲讽的说道:“除了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手,沈星澜你还能干什么?”
“你和唐匪比......你给唐匪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