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新月湾别墅。
其他地方断水断电,但这里仍然灯火通明,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们的船到现在都没回来,虽然现在风浪大,那些小船回不来,但几艘大型货轮就算延误,也不至于延误这么久。”李泽昭沉声说道,随后话音一转:
“不过我倒是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林氏航运这些日子一直有船出海……”
听到这话,李长经的眼神变化了一下,在瞬间透出锋利的光芒,随后又平静下来,手指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轻轻敲动着。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船被劫了?”李长经不紧不慢说道。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家是没有这个胆子的,敢做这种事的,肯定是那个陈武君。”李长经说完后,露出一抹冷笑。
“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这件事林家也脱不开关系!”
“出海的船是林家提供的,劫了我们的船,他们不敢弄回北港,肯定是林家安排的港口……”
“林家那个女娃,也是真不知道死活!”
李长经虽然也恼火,但并没有那么愤怒。这些损失,他损失得起,环海航运也损失得起。
只要将陈武君镇压,这些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
林家竟然敢牵扯进这件事,到时候林家也跑不掉。
他恼火,是恼火于对方竟然敢在海上劫自己的船。
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秋后算账,他失去的都得拿回来,还得让林家脱层皮。
“你让人去收集消息,最好是有切实的证据,整理好后交给我。”李长经交代道。
他不把陈武君放在眼里,是因为陈武君在政治和手腕上太幼稚。
要他现在去和陈武君硬碰硬,是极为不智。
他现在只需要等就行了。
总督那边已经将网慢慢收紧了。
“他跳不了多久了。”
……
城寨外面,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警察摆了一排排的桌子,给城寨的人登记。
合图的马仔,只是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丝毫都不关心。
“伟哥,我们怎么办?”李伟的马仔在一边询问。
“还能饿死你?”李伟随意道。
“不是说我啊,城寨还有不少偷渡来的,他们根本登记不了啊!”马仔立刻解释。
“也饿不死他们。”李伟这才扭头说道。
“这些人都在外边登记注册,以后政府发救济粮。那些偷渡来的登记不了,君哥给他们发饭吃。”
“把这消息通知出去。”
两天后,第一批米面就送过来了。
一袋袋米面从货车上卸下来。
“怎么都是陈米陈面?”一个马仔打开米袋子看了一眼,顿时不满的骂道。
“给粮就不错了,陈米陈面也能吃,饿不死就不行。”另外一个马仔浑不在意道。
他们心中也清楚,那些新米肯定是优先供应那些富豪和中产,能给城寨送来陈米就不错了。
与此同时,城寨另外一端,一群人正在拿着水桶排队等取水。
“都望眼欲穿了,怎么还没来?”
“今天怎么这么慢?”
所有人排队又等了一个小时,洒水车才姗姗来迟。
几个马仔立刻迎上去:“今天怎么这么晚?”
司机和副驾驶的马仔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人骂骂咧咧道:“艹,别提了。现在取水的车越来越多,还得按照他们安排的顺序取水,我都想将扳手抡他们脑袋上了。”
“我们等了好几个小时才装上水。”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最多能跑三趟了。”
“通知一下,每家每户都少打一点儿,不然不够分。”
原本从凌晨到天黑,一天能跑五趟,但按照现在的速度,直接减少到了三趟,只能减少每家每户能接的水。
而且接下来两天,都是如此。
与此同时,袁洪透过舰桥的玻璃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直接抓着船长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脸上满是暴怒:
“你他妈不是告诉我五天能到北港?现在是哪?你他妈告诉我现在是哪?”
船长感觉对方的大手如同钢钳一样,让他完全喘不上气,脸上憋的通红。
眼看着他都要窒息了,袁洪才愤愤的松开手。
船长直接摔在地上。
“先生,前天的风浪太大了,我们偏了航向!再有三天,最多三天就能回北港。”
“妈的,五天又五天,三天又三天,你是不是在耍我?”
袁洪冷眼看他,脸上全是戾气,心中琢磨到了北港就把这船长锤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