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庆,或者说李山君瞬间的变化,陈武君的心一下子就缩紧了。
虽然李山君没说,但他知道李山君要去做什么。
陈武君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师傅,你拿手的功夫还没教我呢……”
“该学的你都学了,剩下的都在你手里了。”李山君的笑容很平静,眼中却充满了神采。
“师傅……”李耀祖的神色也有些慌乱。
“师傅,鲨九姐和蛇姐都在北港,我通知他们过来。”陈武君飞快道。
“做什么?给我送终啊?我还没死呢!”李山君哈哈狂笑,大步朝着外面走。
周庆的身体里发出噼啪声,身形随之开始拔高,舒展,从不到一米八,一直长到了两米。
身形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站在那里就如巍巍高山,体内血液就如同大江大河不断冲刷,奔腾不息。
“诸般枷锁困真我,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几十年,他如龙困浅滩,如虎入牢笼。
该教的都教下去了,他的担子也没了,如今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
他感觉如今才是挣脱了所有束缚。
“我不需要你们去做什么,以后随着自己的喜好做事吧!你们几个,生死各安天命!”李山君脚下一动,人就在两人眼前消失不见。
陈武君猛的抬头看去,只见对面楼顶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这让他瞳孔一缩。
下一秒李山君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李山君消失在夜色中,陈武君心中不断紧缩,他知道李山君不会再回来了。
“师傅!”李耀祖在一边眼眶发红。
陈武君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回到李山君家中,摸出一根雪茄点上,心中烦闷焦躁。
他从没想过师傅会这么突然离开,直到此时事情发生,他内心紧缩成一团。
外面烟火声不断。
陈武君拿着照片看了许久,才长长出了口气。
“现在的生活,对于他就如同牢笼一般,如今他终于脱困而出,应该高兴才是。”
练武练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若是不能念头通达,生又如何?
若是脱困而出,死又如何?
陈武君将照片放到桌子上,起身大步离开。
上了车后给鲨九和蛇姑发了一个短信。
……
九肚山别墅。
一道道烟火冲天而起。
阿豪和花仔荣去点烟火,鲨九叼着烟,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妞嘻嘻哈哈的说话。
在烟花在天空爆开之时,将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之时,鲨九在面前圆桌上的手机也亮了一下。
上面只有四个字。
师傅走了。
鲨九看到这几个字,脸色顿时一变,随后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后,就给陈武君打过去。
“老家伙走了?”
“走了。”陈武君坐在车里道。
“他去哪,说了什么没有?”
“他让我们以后按照自己喜好做事,各安天命。别的没说,不过他……脱困出笼了!”
“鲨九姐,打听一下联邦那边的消息。”
“我知道了。”鲨九挂了电话,坐在那里看着天空的烟火,眼中毫无焦点。
脸上充满了惆怅。
而在另外一处高级公寓,蛇姑拿着酒杯看着外面不断闪耀的烟火,遥遥举起酒杯。
……
第二天,大清早,陈武君起床打了一圈拳,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短信倒是不少,都是拜年的。
从李铮到阿飞、发仔,林宝珠、陈安康,甚至还有一些自己都没什么印象的人。
将手机扔到一边,陈武君洗漱吃饭后,便下楼出门。
“君哥,恭喜发财!”
“老板,恭喜发财!”
楼下的马仔纷纷问好拜年。
“去九肚山!”陈武君笑了笑,昨天晚上周庆离开的事,在他脸上没有丝毫影响。
上了车,陈武君告诉李铮:“你拿笔记一下。”
说着,陈武君翻开拜年短信:“陈记纺织陈龙,李生珠宝李瑞琪,百味鲜调料的许远……”
这些人很多他都没什么印象,都是当初在林建信灵堂,还有鲨九摆酒的时候认识的。
这些给他发短信拜年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没给他拜年的。
不说亲自上门,连个短信拜年都不发,那就说明对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过些日子,陈武君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行车辆进入九肚山别墅,陈武君从车上下来,让李铮等人在原地等着,自己进了别墅。
鲨九仰在沙发上,一只脚也踩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酒杯。
“师姐,恭喜发财!”陈武君笑着坐到她对面,从她面前的烟盒摸出一根点上。
“阿君来了!”鲨九笑了笑,将酒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