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个少年拿着一盒烟偷偷上到城寨楼顶,然而刚上去就听到劲风呼啸。
仿佛狂风在席卷旗帜拍打一般。
少年伸出手,这楼顶却是没多少风,心中顿时好奇起来。
顺着声音找过去,转过一堆杂物,才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扎着马尾的女子正在练拳。
只见她双手上下抽打,在黑夜中完全看不到动作,只能听到那风卷旗帜的声音。
女子正是李夜,此时她手臂松软如棉,随着每个动作,全身上下都节节贯通,脚步更是灵活的如同猿猴一般。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擂台上的一幕幕,那些高手之间最灼热的碰撞。
她仿佛将自己代入上去,在倾尽全部心神与人厮杀。
而她的精气神也都聚集到了一起,渐渐地,与身体逐渐统融合为一。
而她脑海中开始一片空明,心无一丝外物。
如同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下,她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砰!”
李夜一拳落在天台的护墙上,直接将天台护墙上打出一圈龟裂,随后浑身汗如雨下。
然而她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疲惫,双眼亮的惊人。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她终于将功夫练到炼炁了。
虽然她的实力没有什么变化,但心境和对身体的掌控却完全不同。
她又放慢动作重新打了一遍拳,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下楼。
路过一堆杂物的时候,一个少年将嘴里的烟头扔地上踩灭,带着几分期待:“阿姐,你能教我功夫吗?”
李夜看了少年一眼,看起来还算结实。
对方刚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不过对方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一旁静静观看,这点让她有些好感。
“我教你一个桩,你若是能站好,我就教你!”李夜笑了笑道。
与此同时,城寨不远处的酒店里,林可一根手指支在地上,身体倒立着上下起伏,汗水如雨一般落下。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比利却单脚落地,双手合十直指天空,双眼紧闭。
这是新术的一个冥想姿势。
这次的擂台在三个区点燃了一把火,不知道多少人都热血澎湃,心态也发生变化。
在不断努力着,加快了自己的轨迹,朝着更强的目标前进。
而邹杰此时却坐在自己住处的床上,看着面前的包,眼神阴晴不定。
他感觉戴伦根本靠不住,陈武君手下的高手越来越多,他根本就接触不到所谓的磁场晶石渠道。
自己在这里卧底要卧多久?
只要哪里出一点问题,自己的身份暴露,就死无葬身之地。
可让他和陈武君坦白,他还不敢。
他想走,可他能去哪?东十区他是不敢回了,毕竟华炎人的圈子就那么大。
回去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家里。
东十一区?
到那边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
他始终拿不定主意,是和陈武君坦白,还是跑路去东十一区。
……
第二天一早,陈武君从楼上下来,就注意到阿夜精气神的变化,赞赏道:
“阿夜不错啊!”
如果说之前阿夜的精气神是散开的,现在就变成了凝聚成一体的。
这是进入炼炁的特点。
“在大罗的时候有不少收获,总算是迈过这一关,不过比老板差远了!”阿夜脸上也带着喜意。
总算更进一步了。
“君哥,去仓库?车安排好了。”
“下午再去!”陈武君摆摆手,到了这个地步,苦练的价值已经不大了。
一门功夫,他在脑子里想一想,然后去练一遍就能上身了。
他仍然每天去仓库,除了需要练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和亚力山德罗的那个秘法之外,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他准备接下来每天只留半天时间练武,剩下的时间做些其他事情。
陈武君带着人在城寨里转了一圈,城寨依旧的昏暗,空气依旧腐臭,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一些人将打好的鱼丸用箱子搬下楼,放到手推车上送走。
旁边的房子里几个女人坐在小凳子上包着手工鱼皮饺。
路上有人拿着张嘴的旧鞋去粘鞋底。
这里仿佛永远都没有变化。
陈武君虽然很习惯这里,但他从来都不喜欢这里。
路上的行人看到陈武君一行人过来,纷纷让到两边。
“陈先生。”
龙津道上,两个学生仔正在商量去哪里,便看到十几个高大男女从龙岗道走出来,每个人都极为健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暴力感。
而在这一行人中间的就是陈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