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港东部主要分为旧墟和新墟,新墟是后来填海形成,诸多渔村都在这里。
而在新墟对面,还有几个离岛,人口稀少。
这里自然就成了走私和偷渡圣地。
此时一个几乎废弃的渔民码头,一艘快艇乘风破浪将海面劈开,随后停在码头不远处,快艇上的人从艇上跳下来,海水不过大腿。
他们就这么一步步走上岸。
而此时在岸上,李伟和先下船的李家人正在等着他们。
“这里就是北港?天气倒是好多了,其他的怎么和乡下差不多。”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搀扶着一个老者上岸,打量四周。
这里没有漫天的沙土和矿尘,天是蓝的,海是蓝的,抬头便是刺眼的太阳。
这让所有李家人的内心都难掩激动。
不过周围也太荒凉了。
“这里还是郊外,要到市区那边才繁华,到时候眼珠子都掉下来。”李伟笑道。
回了这里,他也放松下来。
扭头对一边面色青白,浑身湿冷的水鬼道:“这次多谢你们了。”
“拿人钱财,给人消灾。收了你们的钱,自然会给你们送到。告诉你大佬一声,人都送到了,过两天我去取尾款。”水鬼随意的挥挥手,随后走入海中。
人在海水里走有极大的阻力,哪怕海水只过膝盖,走起来都比陆地要难得多。
但水鬼在水里,却如同在陆地一样,不受丝毫影响。
前些日子李伟在海上看到了水鬼的本事,当时遇到了东七区的巡逻船,水鬼下了水就没影了,没过片刻,巡逻船就停摆。
然后他们就大摇大摆的驶离东七区。
李伟收回目光对其他人道:“我打过电话了,一会儿有车来接我们,都先休息一下。”
“晚上再好好大吃一顿,肉管够。”
一听到肉管够,人群里几个半大孩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矿区环境恶劣,普通植物、动物都很难存活,他们吃的最多的肉就是老鼠了。
“如果我们被抓到会怎么样?送回去?还是直接卖到其他矿区?或者吊死?”有人开口询问。
“据说是送回去,不过在城寨里面,没有警察会进来。回头看看能不能弄到身份。”李伟道。
他记得陈武君是要给阿月姐弄身份,不知道办没办好。
哪怕花钱能给自己这些人弄到身份也可以。
有了身份,他们就是东九区的人了,以后就能在这里讨生活。
一行人等了快一个小时,五辆小巴开过来,随后咖喱从车上跳下来。
“咖喱哥!”李伟起身打了个招呼,同时对身边的人道:“这是咖喱。”
这一路上,他已经说过陈武君还有他手下人的情况。
那个20多岁的泼辣女子上下打量咖喱,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看起来块头挺大,不过下盘重心不够稳,脚步也不够灵活,根据阿伟之前说是练搏击的,不过显然功夫练的不到家。
阿伟的老板,手下果然没几个能拿的出手的人。
“这么多人,还好带的车够多!”咖喱看着这三十多人,老老少少都有,衣服又土又破,跟那些刚刚偷渡来的人差不多。
“这一路顺利吧?”
“还算顺利,安全回来了。”
“先上车,回去再说。”
一行人上了车前往城寨,远处逐渐开始出现一栋栋高楼大厦。
“看那边,那栋楼那么高!”李家的人立刻被市区的景色吸引了目光。
虽然城寨附近的繁华程度远远不如市区,但高楼还是有一些的,尤其是与城寨一街之隔的竹园下邨,让这些土包子都挪不开眼,
很快,一群人进了城寨,这里污水横流,臭味弥漫,和外面比起来天差地别。
不过对于李家人来说,这也比矿区要好多了。
很快,咖喱将人都安排到城寨酒店,那是城寨里唯一一家酒店,里面隔成一个个小房间,楼凤、道友混杂,还有一个房间分成十个八个床位出租的,可以让他们暂时落脚。
很多刚来城寨的偷渡客,连床位都没得住,只能在楼道里栖身。
当初的阿月就是这样。
“什么时候去见你老板?”李伟的大伯询问,他是李家两个炼炁高手之一。
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开始衰弱,不可能像李伟那样出去拼命,不过还是要去见一见陈武君。
他要看看李伟那位老板是什么样的人。
也要看看……对方的虎啸金钟罩和夫子三拱手。
毕竟这可是邓元的绝技!
“老板现在在练拳,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晚上再去见他。”
“到时候铮哥、夜姐他们几个跟我一起去。”
“然后再去吃饭。”
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李家一共有五个青壮准备出来做事,实力最强的是李铮,今年才25岁,是李家天赋最高的人。
其他几个都是锻体武者,实力比起李伟有强有弱。
有这几个人出来做事,也能养活三十多口人了。
至于其他人,以后可以做些小生意什么的。
……
此时陈武君确实是在仓库练大枪,只见他气势越发沉稳,而手中大枪枪头仿佛重若千斤,将整个大枪都压弯。
随后他缓缓将枪刺向地面,在扎入地面的瞬间,借着阻力和弹力,大枪猛的向上挑起,金属编织的枪身更是弯成弓状,随后又如悬崖倒塌,山石倾斜一般砸下。
轰!
整个地面烟尘四起,大枪的前半段直接镶进了地里,地面周围是大片龟裂。
陈武君将大枪抽出,随后身体一转,借着旋转的劲,猛的将大枪刺出,枪身更是旋转起来,仿佛能将前方一切都钻个窟窿。
“在推磨盘的时候领悟了山势,再练这铁牛犁地和伏虎式就是水到渠成!不过这回马枪就差了不少。”陈武君微微摇头。
这些日子他都是住在别墅,每天早上推磨盘,倒是对山势的领悟越发精深了。
如今他就练成了三招枪法,开门见山、铁牛犁地和伏虎式。
拳法中的崩劲和劈劲,掌握的也是越发的炉火纯青。
将大枪扔到架子上,陈武君又站了几个桩,才穿上衣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