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的传令官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淡漠。
“沈傲,冷静点。”
萧毅的手死死扣住沈傲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虽然在劝阻,但那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他内心同样的动荡。
“这份评估,是镇岳前辈亲自下达的?”
萧毅抬头看向传令官,目光锐利如剑,似乎想从对方那张扑克脸上看出哪怕一丝转机。
但没有。
萧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其实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想和沈傲一样怒吼出声。
他同样早已认识钱才。在他的印象里,钱才就是一个天赋不错,但性格温吞的青年武者。
他受陈源流委托保护过钱才,与钱才一同参与过遗迹试炼,甚至一同加入特别调查科,很清楚钱才的真正实力。
那一幕幕真实不虚的人生经历,怎么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带着那样一张面具潜伏这么久,甚至连生死关头都演得天衣无缝……
那该是何等深沉的心机?何等恐怖的城府?
“传令官阁下。”
萧毅松开了抓住沈傲的手,目光看向传令官,按住了自己腰间微微震颤的黑剑,那是兵魂【暗月】在感受到他情绪波动后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看着传令官,一字一顿的开口。
“我也认为,直接将魔术师定为叛徒通缉的行为不妥,他很可能是被人冒用了身份。”
“那个我们认识的魔术师,绝非你们口中的‘未知恐怖存在’”
“这话,你可以留着向镇岳阁下讲明。”
传令官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随着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简报室的门无声闭合。
室内,死寂并未随之打破,反而更加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沈傲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金属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那份冰冷的通缉令调整通知,他不信,或者说,拒绝去信。
萧毅缓缓松开了按住剑柄的手,指尖冰凉。传令官最后那句“向镇岳阁下讲明”,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嘲讽。
镇岳前辈亲自确认并提交的报告……这几乎堵死了所有在“程序”内质疑的可能。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与钱才相识以来的种种片段,那些细节越是清晰,此刻就越是显得荒诞。难道他们所有人,包括镇岳前辈一开始,都活在一场精心设计的庞大骗局里?
如果钱才真的是那样可怕的存在……那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日子,又算什么?
“我不信。”
寂静中,沈傲再次开口。
他声音低沉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