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了?”
林幼汐一边维持着能量场的构筑,一边轻声问道。
“嗯,联系上了一个曾经的同伴。”
钱才本体收回远眺的目光,语气平静,
“他会尝试将消息传递给【镇岳】前辈。不过……”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信任,在这种时候,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林幼汐闻言,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怀疑……你的同伴?”
“不是怀疑,是必要的谨慎。”
钱才摇了摇头,
“沈傲或许可信,但通讯可能被监听,位置可能被反向追踪,甚至……他本身是否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傲,在‘血骸王座’无孔不入的概念污染下,谁又能百分百保证?”
他看向林幼汐,目光沉静。
“我们只能相信自己,以及……彼此眼前的约定。三天,拿到汁液,才是破局的关键。”
林幼汐点了点头,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坚定:“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她不再多言,双手印诀一变,周身的翠金色光辉骤然变得浓郁而内敛,如同无数细密的光之根须,深深扎入静室的每一寸结构。
整个房间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一种古老、稳固又带着勃勃生机的“域”被缓缓撑开。
从外界看,这里仿佛成了一颗被层层藤蔓与迷雾包裹的翠绿巨茧,气息晦涩不明,带着强烈的拒绝与危险意味。
钱才也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如同融化在空气中,彻底进入了那个依托空间夹层构筑的隐匿点。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静室,彻底封闭了。
几乎是静室封闭后的半小时,门外传来了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并未强行破门,而是停在了门外。
“幼汐?”
林天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扉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威严,
“里面情况如何?我听说特别调查科的人来过,还发生了冲突?你受伤了?”
静室内,林幼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断续,还夹杂着细微的能量紊乱杂音,通过内部传讯系统传出。
“父亲……我没事。只是……传承最后关头,被外界的冲突和那个钱才逃走时爆发的混乱灵能波及了一下……心神有些不稳。
需要……需要绝对安静调息几天,请不要让人打扰我……”
门外,林天穹眉头紧锁。
女儿的声音确实听起来中气不足,而且静室门上传来的能量波动也混乱不堪,时强时弱,仿佛一个充满裂隙的能量球,随时可能爆炸。
这确实是传承被打断或干扰后可能出现的危险状态。
他对世界树传承的了解有限,但深知其不凡和潜在的风险。女儿此刻的状态,让他不敢冒险。
“我知道了。”
林天穹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