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分身放慢脚步,提升了感知灵敏度。
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灵能辉光,视觉模式切换,开始捕捉环境中异常的能量残留和生命磁场。
很快,他就在一些不起眼的树干、岩石背面,发现了那些与档案中相似,粗糙刻画的融合符号。
符号很新,残留着微弱的、充满扭曲生机的精神印记。
顺着这些如同路标般的痕迹,钱才分身无声无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渐渐地,人类活动的迹象增多。
被踩出的小径,丢弃的简易生活物品,还有隐藏在灌木丛中,用树枝和树叶搭建的简陋窝棚。
这里似乎是一个远离人烟的聚居点。
钱才分身如同幽灵般绕过这些窝棚,向着山林更深处,那股甜腥与混乱生命能量最为集中的区域靠近。
终于,在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小型山谷洼地中,他看到了“归源教会”的真容。
洼地中央,被人工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用暗红色的泥土、破碎的兽骨、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光的怪异苔藓和蘑菇,构建出了一个直径约十米左右的圆形祭坛。
祭坛的图案,正是那种将多种生物形态强行糅合的扭曲符号的放大和复杂化,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自身的血肉都要不受控制的蠕动。
此刻,约有二三十人聚集在祭坛周围。
他们衣衫简陋,面容大多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虔诚,眼神浑浊。其中不少人裸露的皮肤上,都有着新鲜的烙印或缝合痕迹。
有些甚至将植物的枝条,小型的昆虫甲壳等粗暴地嵌入了皮肉之中,形成了令人作呕的装饰。
一个披着破烂长袍,头戴由藤蔓和鸟羽编成的冠冕的老者,正站在祭坛前,挥舞着一根镶嵌着某种发光菌类的手杖,用嘶哑而狂热的语调吟诵着。
“……分离是痛苦,独立是虚妄……唯有归源,血肉交融,方能触及永恒生命的本质……奉献你们的形态,接纳万物的馈赠……”
随着他的吟诵,祭坛上那些发光的苔藓和蘑菇似乎亮度增加,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愈发浓重。
围观的信徒们发出梦呓般的附和声,有些人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轻微抽搐,他们身上那些嵌入的异物仿佛活了过来,与血肉的界限进一步模糊。
钱才分身隐藏在一棵古树的阴影中,冷静地观察着。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着整个山谷。
能量源在祭坛下方,不是自然形成,有埋藏物,正在被这个粗糙的仪式缓慢激发。
信徒的精神力与生命力被抽取,汇入其中,同时反馈回扭曲的概念污染。
“果然,又是一个被‘种植’或‘引导’出来的伪神性萌芽。手法比黑山镇更粗糙,催化程度更低,但本质类似。”
他看到了【帷幕】或者说类似存在的手法: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埋下“种子”,某种蕴含特定伪神性概念的器物或残留物。
然后通过间接引导,吸引特定倾向的人群聚集,以其信仰与生命力和混乱意念为养料,催熟这颗“果实”。
当“果实”成熟到一定程度,蕴含的伪神性力量凝聚成结晶或稳定形态时,便是“收割者”到来之时。
眼前的归源教会,显然还未到那个阶段。
“现在的问题是,【帷幕】是否已经在关注这里?”
钱才分身目光锐利,他需要更近一步,探查祭坛下的核心。
就在他准备悄然潜行靠近祭坛时,异变突生!
祭坛上,那名主持仪式的老祭司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他手中的菌类手杖爆发出不祥的幽绿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