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满足于外部扫描和能量结构分析，而是将探针深入到了那团最为诡异的核心，由扭曲信仰与“伪神性”构成的聚合体。
当高精度的意念传感器小心翼翼地刺入那片混沌时，反馈回来的并非纯粹的能量波动或无序的信息流。
钱才“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通过听觉器官接收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无数细碎、混乱、却又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低语。
这些低语仿佛来自不同的个体，充斥着狂热的祈祷、绝望的哀嚎、对力量的贪婪、对存在的渴望……
它们是那些献祭者最后意念的残留，被仪式强行糅合在一起。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噪音”海洋深处，钱才捕捉到了一道更加清晰，更加凝聚的信号。
这信号并非某个具体个体的意念，而是所有这些混乱意念在特定规则下交织，最终孕育出的一个原始混乱的集体意识雏形！
它没有完整的自我认知，更像是一种基于“渴望被崇拜”、“渴望存在”、“渴望支配”的本能聚合体。
当索拉里斯分身的感知力与这个意识雏形接触的瞬间，钱才明显感觉到，这个雏形“活”了过来。
它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找到了宿主的寄生虫，开始本能的试图与索拉里斯分身那庞大而有序的主意识，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
充满诱惑与扭曲力量的精神波纹，如同触手般沿着探针反向蔓延，冲击着索拉里斯分身的意识防火墙。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意识雏形似乎能敏锐地感知到接触者的潜在欲望与心灵缝隙。
在钱才集中精神分析它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耳语，在承诺着无尽的力量、永恒的生命、乃至对世间万物的绝对统治。
这些低语并非空泛的许诺，而是精准地映射出钱才内心深处，对于快速提升实力，应对未来危机的渴望！
它甚至尝试模拟出钱才记忆中重要人物的声音和形象，进行情感上的蛊惑。
“有意思，竟然不是纯粹的死物，而是一个处于雏形状态的意识胚胎。”
钱才心中凛然，迅速加强了索拉里斯分身的意识防护壁垒，阻断了那些试图钻入核心的低语。
他并未感到恐惧，反而升起了更浓的研究兴趣。
一个由扭曲信仰和伪神性催生出的集体意识雏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研究样本。
它涉及了意识起源、信仰之力本质、以及规则对意识的影响等诸多高深领域。
“直接摧毁吸收有些可惜了，或许可以尝试与其进行受限的‘沟通’与引导？”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钱才心中浮现。
他想知道，这个意识雏形除了本能的诱惑外，是否还能交流？
是否能从中榨取关于信仰之力凝聚、那个已湮灭的“猩红之眼”、甚至【帷幕】更深层秘密的信息？
当然，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风险极高。一个不慎，就可能被这混乱意识污染，或者引火烧身。
“需要一个‘缓冲区’，一个能够承受初步接触风险，并且能提供反馈的‘接口’。”
钱才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囚室中的司如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