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座是一个半透明的青年形体,只有上半身。此刻,他微微一笑,对于其他人的见解并不评价。
在他们身后,投影成像的,是乾国现任元首,以及特别调查科局长与副局长。
但是,他们无权发言,只能旁听。
“好了,各位也都收到消息了吧?青铜纪元降临之初,可没有这种情况。‘类规则诡异’应当是黑铁纪元的特有产物。”
白发祭司开口。
“类规则诡异?杀不了吗?”
一位穿着残破青铜甲胄,身上带着浓烈硝烟与血火气息,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几乎贯穿了半张脸,眼神开合间仿佛有古战场虚影沉浮的男子开口。
他的话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
白发祭司缓缓抬眸,额头裂纹中的银光微微流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并非杀不了,而是直接杀死无意义。”
“这些存在,是规则层的自我修复机制。当世界的‘保护逻辑’被源墟周边的虚渊侵蚀,法则开始产生裂痕。裂痕越多,类规则就越多。”
青铜甲胄男冷哼。
“听起来像是世界自己在发疯。”
“不错,”
二号座的绷带女低声应道。
“疯得很彻底。”
她手掌抚过桌面,青铜纹路中隐约泛起血色波光。
“这些东西不是‘诡异’,而是世界在试图‘重炼规则’。每一个类规则实体,都是某种青铜时代崩坏法则的残影。你用暴力强行摧毁它,只是让它换一个位置重生。”
空气陷入沉默。
几位上座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投影中闪烁的数据图。
那是一幅由卫星视角绘制的全国异变图,红色区域正在快速蔓延,像是血液通过毛细血管渗入整个大陆。
“这就是黑铁纪元的‘初音’。”
白发祭司叹息。
“青铜纪元是封印的纪元,我们与神共存,却不敢凝视祂们。那时的神,只是低语与仪式中的象征。”
“而黑铁纪元的神,则是规则本身。”
“人类文明第一次直面——世界自己的意志。”
青铜甲胄男冷笑一声,双拳相碰,金属震音在会议厅回荡。
“神也罢,规则也罢,我只信能被打碎的东西。”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带着古战的血煞,空气都被压得轻微颤动。
白发祭司却摇了摇头。
“你打碎的,终究是形体。而这一次,形体只是表象。要杀,就得杀掉‘概念’。”
“能做到吗?”
绷带女冷冷插话。
“除非——”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圆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