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下意识地将万象星盘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动作在此刻显得无比徒劳。
在他的注释之中，石面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格外低沉莫测。
“放松，年轻人。如果我要抢，你是拦不住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具先知骸骨，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对掠夺你获得的两件遗物兴趣不大，相比之下，我对你的‘选择’更感兴趣。”
“选择？”
萧毅一愣，不明所以。
“艾尔塔纳遗留的信息应该告诉了你很多真相，关于索拉里斯，关于星穹王庭的疯狂，关于这艘方舟的命运。”
石面人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那么，接下来，你的选择是什么？”
“像外面那些人一样，仓皇逃窜，祈祷那怪物继续沉睡下去，让他们安稳的开发一些资源，然后成功夹着尾巴逃回起源星？”
“还是，尝试握住这微弱的希望，去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萧毅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神秘莫测，亦正亦邪的独行强者会关心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
萧毅实话实说，声音有些苦涩，
“那东西的实力接近传说之中的第五境，我们怎么可能……”
“第五境？”
钱才打断了他，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谁告诉你它是第五境？接近，和真正踏入，是天壤之别。”
“没错，它很强，强得令人绝望，但它并非真正无敌。否则，艾尔塔纳也不会留下这些遗物，更不会将‘钥石’散落出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星辰密匙残片和万象星盘上。
“它们是希望，也是诱饵，更是一种筛选。”
“筛选？”
“没错，筛选出那些不甘于命运，敢于向‘神’挥刃的愚者，或者说……勇者！”
在萧毅的耳中，钱才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星穹王庭的先知失败了，没能阻止灾难覆灭文明，但他们的遗产还在。”
“索拉里斯也还处于进化之中，并未彻底圆满。这段宝贵的时间，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向前缓缓迈了一步，萧毅顿时紧张得汗毛倒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防御或逃跑。
但钱才并未继续给萧毅上压力，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具先知骸骨。
他在骸骨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些衣物碎片和膝上原本放置物品的位置，沉默了片刻后，对着骸骨微微俯身，仿佛某种致意。
“于绝望中守望文明之人，值得一份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