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缓步走向王三阳，步伐都沉稳有力。
刚刚那一拳没有一丝技巧，有的全是朴实无华的数值。
“你被污染了。”
钱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耿厉自爆之后，把自己的一部分‘种’进了你的身体。”
王三阳瞳孔一缩，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血色幻境、扭曲的低语、不受控制的暴虐……他猛地捂住头，冷汗涔涔而下。
“但现在，它被逼出来了。”
钱才伸出手，将王三阳拉了起来。
“不过，他还没死，刚刚我看到他从排水管消失了。”
钱才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王三阳借力站起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股磅礴而纯净的力量，那是与他体内残留的暗红能量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
王三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差点杀了人。”
他的目光扫向擂台边缘，那名瘫软在地的裁判裤裆湿透，脸色惨白，显然还没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那不是你的错。”
钱才没有安慰他，只是淡淡道。
“可那股力量......”
王三阳攥紧拳头，指节有些凸起。
“它还在影响我。”
他能感觉到，尽管耿厉的异化能量被钱才一拳直接砸出体外，但他的心脏深处仍蛰伏着某种东西。像是一颗暗红色的种子，缓慢搏动着，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
钱才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的精神感知能清晰看到王三阳胸口那团暗影，但这东西是王三阳自己的奇遇，他没必要处理。
“特别调查科会处理这个。”
钱才收回视线，
“在那之前，你得学会控制它。”
“控制？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三阳苦笑。
“它是‘污染’。”
一道冷冽的女声突然插入，一名特别调查科的女指挥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擂台边缘，银边眼镜反射着冷光。她的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跟在身旁。
“根据我们的研究，赤色陨星碎片的活性能量，能够侵蚀生物体，使其异化。”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王三阳的胸口。
“你体内的污染源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仍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王三阳下意识捂住心口，后退半步。
“你们要做什么？”
“带你回总部。”
女指挥官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需要监测你的状态，并尝试提取你体内的污染样本。”
钱才微微皱眉。
“提取样本？”
“放心，不会伤害他。”
女指挥官瞥了钱才一眼。
王三阳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耿厉......他还活着吗？”
“理论上，他已经死了。”
女指挥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但你看到的‘他’，只是污染能量模拟出的意识残留。真正的耿厉，在自爆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完全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