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你的大爱在我之上啊。”
当看到这一朵莲花的时候,楚天舒心中也明白了,天王如来眼里的灵山,是什么样子。
在那巨大的粉白莲花之下,原来还有一朵倒生的莲花。
那莲花外观,是一种纯金之色,但金是遮光的,金莲的深处,反而是黑暗。
外界的生灵进入了那个地方,同样会化生一番,同样可以满足许许多多需求,然后就产生堕落。
那才是天王如来的认知。
在他心中,根本不相信人类在满足了物质需求,不被鞭策,不需亏欠之后,还能变得更加高尚。
如来认为,那样的众生将诞生出更高的智慧和兴趣,清静极乐。
天王如来则认为,所有生灵在那个环境下都只会堕落。
必须要有不足,必须要有生死的竞争,有嫉妒才能够凸显出美好,嫉妒才是一切的根源。
至今佛门中,还有一脉,认为天王如来对佛祖的种种加害,其实都是好心,是为了对世俗展现佛祖的求道历程和诸多威德,激发向道之心。
“两个极端人。”
楚天舒心中想,“但如来的理想虽然很遥远,好歹他办事的时候,是踏踏实实干的,没有乱搞什么大新闻。”
“而天王如来,不管你用心如何,你办的事,就是欠扁!”
当年灵山分裂,天王如来搞的这一系,不知道害死多少人。
后来转进南方,偷龙转凤暗中行事,干的腌臜事儿,更不可细数。
楚天舒是个务实的人,他的道路,都是要练无形为有形。
所以,他看别人,主要看的就是这人到底干了啥。
“欠扁的家伙,我帮如来揍你来了。”
楚天舒的心看到这两朵莲花之后,双目睁开,捕捉到了冥冥感应,抬眼望去。
只见千山万水,苍茫巨海,偌大迷雾之后,一处未知的黑暗中,有只银紫色的大蛤蟆,浮现出来。
“嗯?!”
楚天舒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眯,明白过来。
“北帝!”
北海老怪当初,本想帮银蟾点化出一桩天赋,可以专门用来躲避楚天舒的感应,以便将来好暗中行事。
可先是幽都安神道场如火如荼,牵动三界人心,隐隐动摇了南方理不清的气数。
楚天舒顺势参悟九大金乌,进度更快,竟发觉残缺三界,彻底引爆了局势。
北海老怪那日顿时决定,要高估楚天舒一手,逆转了银蟾的天赋。
楚天舒办别的事情,倒不受影响,但如果他想窥见天王如来的去处,在本就不太平衡的战局中,帮上如来一手。
那么,银蟾天赋就会发动,让楚天舒只能先看到银蟾。
但,北海老怪安排这一手的时候,虽然尽量高估,想的也是,楚天舒可能在别的地方战况焦灼,试图靠着插手如来战场,使两方大局的平衡被击破。
那样的话,只要银蟾躲在北帝洞府深处,量楚天舒也抽不出手来,连续攻打。
他未曾料到,楚天舒是连斩邪皇、金乌和黑月,收了开天珠与混沌火种,吓得剩下几大邪魔望风而逃。
这才来插手如来战场。
“呵!”
楚天舒笑了一声,双目一瞪,眼神中有千层万层的弧形光波,爆射而去。
北帝洞府虽然高明,此刻无人主持,也抵不住楚天舒这轮漫长的猛攻。
银蟾存身之处,顿时震颤起来,面露惊慌之色,东张西望。
“祖师爷,祖师爷爷保佑啊!”
银蟾两手合十,苦苦祈祷。
“小蟾自幼想吃鸿雁,大了想吃日月,只吸溜数百男女,便腻了那等俗物,为尝日月而养舌,有这等志气方被祖师爷看中,入北方大局,老天可怜则个,我至今未能舔上太阳石……”
他这番祷告尚未说完,猛见得有翠光一亮。
仿佛天际寒星,当头照下。
“苦也!!”
蛤蟆大叫一声,浑身一绿,当即化作飞灰。
楚天舒收回视线,略一养神,再度探看。
这回再无阻隔,一眼被他看到三十三天外,天界清气所结的大日之中,两尊佛陀斗法的残痕。
别处的大日神光,元磁太阳风暴,吞吐如饵如蛇。
只有这片残痕战场中,佛祖留下两个赤脚足印,脚纹如同千辐轮,脚印中有菩提树的虚影,周围大日之气,一旦靠近,就填充到菩提树中,使大树肆意生长。
而在菩提树周围,还有一尊尊冰雪般的插翅大象。
大日之气碰到这些大象,竟然化作片片雪花,助长了冰寒之意,正是天王如来神通所化,不断扑向菩提树。
掌握了混沌祖气之后,足以重订天地法度。
古早时,北海老怪与老君第一次斗法,称妖魔胜人,更似天地之子,人族柔弱,见微风皆如金刀伐体。
于是万里人族,险被微风所伤。
老君却说了一句,万里生灵,柔如清水。
当时无数生灵,都化作了液态生物,微风虽然如刀,但抽刀断水水更流,刀风划过之后,身体半点也没有损伤。
老君擅长用不同的法度,化解敌人篡改的法度。
而佛祖比较刚硬,当初与南海之帝斗法,南海之帝化雨点为陨石,有一滴雨点,就有一处钢刀陨石。
佛祖却在对方篡改过的法度上,再度修改,手结法印,把一切钢刀兵刃,化作鲜花。
天王如来对混沌祖气的掌握还不稳定,平时未必每招都有这等神威,但只要对上佛祖,格外抖擞。
大日之气一旦触及他留下的神通残痕,就化为冰雪。
冰雪一碰到菩提树,则又化为落叶,四处飘飞,重新被大日点燃,焚灭如光。
楚天舒看到这些神通演绎的场景,颇觉赞叹,目光从大日上移开。
他的视线,在天界、人间、幽冥,一个个战场残痕处扫过,最后,看向南方大地,有穷国都城之外,一个小男孩身上。
那小男孩蹲在草丛里,一手提匕首,另一手正按着一只雪白可爱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