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动手?”
但跟九残剑宗撕破脸,风险不小。
魔道因利而动,必定有一个原因,让他们觉得这样做很值。
南楚才想着想着,脸色有点不好看,目光投向轩辕集。
“轩辕兄,五十年前,你的诅咒之法一战成名。”
“但如果是九残剑宗的道种高手杀你,你能咒得到他吗?”
轩辕集断然道:“可以。”
“我的诅咒造诣,也并非止步不前,世上一切众生,有心便有电,这电,并非寻常雷电,能被精铁所导,能被干木所隔,而是至微感应,无处不在。”
“就算是道种高手围杀我,其中也必有一人,要受我全部性命代价触发之诅咒。”
楚天舒看着身边的白光魔剑,不禁说道:“那如果,这个九残道种高手,被炼制成一把彻头彻尾的魔剑呢?”
不是黑潮老六,这种魂魄寄托在剑身中的情况。
而是,修为身心,彻头彻尾的融入魔剑之中,心智变异,极端唯一之态。
轩辕集动容:“把道种高手炼成魔剑,这种事,有可能吗?”
不等别人答话,他自己就醒悟过来。
“对了,别的门派或许不能,但九残剑宗,本身理念就很极端。”
“假如有这样的魔剑,我的诅咒还真未必能缠得上去……”
楚天舒的脸色严肃无比。
这把魔剑如果铸成了,目标肯定不会只有一个轩辕集。
“雪鹫国他们那四教之中,应是有两个道种,可即使仗着人多势众,也未必能顺利铸炼魔剑。”
南楚才道,“黑潮他们能顺利逃出来,就说明,当时九残仍有反抗之力。”
“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不得不再向诸位同道加急通告了。”
说话间,南楚才已经取出一枚双鱼玉佩,施法传讯。
楚天舒感受到一束信号极其强烈,但连他也无法破译的波动,朝远处投射而去。
鹦鹉洲环境奇特,星象多变。
在这里使用的传讯之法,不但要能高强度的聚拢住信息,往往还要经历多次转递,才能传给各方。
因此这等传讯法器,炼制起来也颇为不易,对使用者的修为更有要求,连王摩柯,都没有能跨州通讯之法。
“若非楚道友生擒此獠,真等魔剑铸成,贫道恐怕要白死。”
轩辕集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模样。
能活,谁也不想死,就算要死,也要有价值。
轩辕集一想到,自己若没有防备,可能依然像往常一样,在外面大咧咧的活跃,忽然就被一把魔剑戳死,临死才发现,自己的诅咒也被魔剑所破,毫无用处。
那可真是要死不瞑目。
楚天舒也暗道一声侥幸。
还好,他发现这个世界是南北朝世界之后,没有直接急着跑回龙门道。
因为对两界标记的好奇,他先去了书院,又因此得知伏魔谷,前去缅怀故人,这才碰上黑潮老六。
假如他是先回龙门道,就算叙旧之后,再来看伏魔谷,也很可能错过时机了。
“对了。”
楚天舒面露异色,抬起白光魔剑。
“你们的靠山,都快被练成魔剑了,为什么不好好躲起来,还跑到鹦鹉洲来作恶?”
“你这老六,想把别人害成残疾的瘾头就这么大吗?”
黑潮老六没想到,自己气急恐吓出的一番话,直接被这几个人剖析出了真相,此刻已是失魂落魄,心如死灰。
“我大哥这些年,每每悟剑至深层定境时,总是隐有所感,好像师尊没有死干净,很可能在鹦鹉洲,就是不知道是残念潜藏,还是已经用残念托胎了。”
“但因为顾忌副掌门的态度,我们一直没敢来寻,这回却是个机会。”
“若能找到师尊,就算他修为难以恢复,只要眼界还在,又有当年一战的经验,或许能指点大哥,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