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在酒楼高处,感知敏锐的人,立刻扭头看向光源的方向,心惊肉跳,惊慌欲逃,腿却发软。
感觉下一刻,是不是就要看见一场可怕的爆炸。
然而,在高处众人的视野中,那个方向,那座庭院里,只有一点寒星般的亮芒,视屋顶院墙如无物,闪亮存在着。
并没有发生后续的爆炸。
那是因为出剑的两个人,心中念头都被锤炼的极其精细。
一念发作之时,以念御气,每一丝每一毫的剑气,都笔直向敌人宣泄过去。
两边都这么笔直精细,冲撞速度又高,导致这些力量在碰撞的过程中,粉碎到了连两名剑主都无法拿捏的那种纤细程度。
真正的碎成了光!
碎到这种样子,虽然能够无视屋顶墙壁等障碍物,把光芒发散到极远处,却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连屋顶都还是完好的。
二者碰撞的力量,绝大多数都发散成光,宣泄了出去。
剩下的反作用力,仅仅让两把剑的剑尖,嘣的一声,各自弹开。
黑剑忽然缩回房梁。
王摩柯一剑出鞘,龙象大力汇聚在剑上,已经斩断房梁。
房梁的断面平滑如镜,但只是展现出木头的原色,内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换了遁法?!”
王摩柯心中闪念。
楚天舒没有朝房梁出手,右臂平伸,三七递出,快如浮光掠影,突然一下,挑起了白光魔剑。
魔剑离地的刹那,地下刺出一截黑色剑尖。
三七神剑变向一刺,截住那把黑剑。
黑剑一缩,再度消失。
王摩柯瞳孔缩成小点,猛然退出大堂,去到院中。
他已经看出来,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忙。
出手刺杀的人,不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千帆坊市,藏在房梁之中,还能够在转瞬之间,连换木遁、土遁,遁术之巧,匪夷所思。
要知道,木能克土。
就算是专修五行遁法的人,天生拥有遁法神通的精怪邪魔,要在这两个属性之间转换,也要卡顿一下。
来者分明是个剑客,剑速快至惊魂,遁法却如此精妙,身份呼之欲出。
“黑潮道人?!”
王摩柯心海怒啸,七情翻腾。
那黑潮道人刺杀寇天师,龙门道掌门,并未得手,但当年战事激烈之时,他刺杀的千帆骨干高手可不少。
而且受害者多是与战友谈笑之间,忽然被杀,死不瞑目。
王摩柯的师父,就因为一场战役得胜凯旋时,至友突兀惨死在眼前,留下心魔,晚年形销骨立,死时身体寸寸收缩,精气耗竭,满腔不甘。
可是王摩柯心头越怒,颜色越沉凝,谨守院中不动,绝不去添乱。
这时,大堂之内。
白光魔剑还浮在半空。
楚天舒眼中神采愈来愈盛,放手运剑,如乱拨琴弦,三七神剑的剑尖,在白光魔剑周围三寸之内,不断点刺。
风中四面八方,时时刻刻有黑剑闪现,刺向白光魔剑,全被三七拦截。
“木遁,土遁,石遁,风遁,风中水汽之遁,影遁……”
楚天舒感觉,自己拦住的每一剑,都是从不同层面刺出来,角度、属性,玄异难测。
这个黑潮道人,剑法中所涉及的属性之庞杂,真是令人惊叹。
而且,这种庞杂的属性,并不是胡乱搭凑出来的。
就好像,玻璃能挡住空气,但挡不住光。
银板能挡住光,导电性却太好,挡不住电的传递。
黑潮道人的剑法,追求的正是一种让敌人的功法属性拦不住的效果。
他平生刺杀的高手之中,有些人可能跟那个阶段的他,功力相差仿佛,但却一招就被刺杀,正是这个缘故。
可是,楚天舒以三重无漏合一,回光升华,贯彻心境,万邪不侵。
要主动变出更多属性,可能还不如对方长久岁月,积累的那么广。
但不管对面来的是什么,楚天舒的功力加持在剑上,都足够顽固,都能拦上一拦!
“想抢先灭杀你兄弟?”
楚天舒全力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终于找到一丝机会,一剑崩开黑剑,左手豁然透放绿光,罩住白光魔剑,猛烈一吸。
白光魔剑宛如瞬移,被他左手抓来。
“那你就彻底现身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