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驼脑袋只往后略微一震,手上铁棒依然打出。
但楚天舒剑尖一变,就戳在夏红驼手腕上,截断了铁棒的力道。
对方手腕上,同样有蜂窝状的保护层。
“看你这战甲,能保几次?!”
楚天舒眼睛一眯,剑光瞬闪。
手肘,肩头,心口,咽喉。
神剑连击,打中这些位置,甚至刺向夏红驼张开的嘴巴,却也被蜂窝护层所拦。
夏红驼眼神惊恐,脸皮抽动,大吼一声,抡棒胡乱一挥,转身就逃。
他踩踏长空,如履平地,狂奔起来如同一溜火光,坠向大地上的一个火山口。
楚天舒提剑俯冲而下,紧追不舍。
两条身影前后脚,斜射入火山之内。
就在即将撞入岩浆时,夏红驼忽然一脚,斜踏在岩浆上,旋身拧转向后,直面楚天舒。
他手里的铁棒,也陡然变得轻盈无比,棒子通体漆黑,只棒头上一点红光微亮。
叮叮叮叮叮!!
楚天舒的剑和铁棒交错碰撞。
仿佛一大片闪烁不定的银丝之中,有一盏微弱的红火苗,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看似微弱,但那红火苗始终不灭,甚至有一种可能要烧断银丝的危险感。
这种棒法,居然有几分夺命剑法的影子,计算之精妙周密,也绝不在山崩斗数之下。
楚天舒追击而来的身影受挫,一轮交手后,陡然朝后飘退,落在岩浆上。
夏红驼看似没有追击,左脚却向前一跨,左手朝前探出,右手举铁棒,将铁棒前端,搭在左手的虎口上。
棒头隐隐对准楚天舒的身影。
楚天舒降一分,棒头也降一丝。
棒头运转之精密、匀速,给人一种钟表指针的感觉,仿佛顺应着天地间最细微的刻度,准确无误,危险至极。
咕嘟……咕嘟……
岩浆粘稠,密度远胜于水,能提供不少的支撑力,但岩浆时时刻刻,都在翻泡涌动。
楚天舒落下之时,只有左脚的前脚掌,轻踏在岩浆上,身影随着岩浆的起伏,而微微升降。
他盯着对面的炎魔,“你这棒法……”
“眼熟吗?是不是觉得跟你的刀剑之术有点像?”
夏红驼脸上的惊恐之色,已经半点不剩,只有一种狞笑。
“你以为我仗着一件新铸成的盔甲,仗着防御强点,就敢向你主动出手,是个失误,对吗?”
“可我的战甲演算之能,还在你之上!”
夏红驼的战甲和算核,是一体的。
倘若赤手空拳,他实力跟于山宝不过在伯仲之间,但披上算核战甲之后,他的战力要拔高一大截。
之前他能够缩小体型,隐藏在小火球中,靠楚天舒那么近才被发现,也是战甲的奇效。
“披甲的我,与你单挑也有三分胜算,何况,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夏红驼话音一落,火山口上空彻底黑暗下来。
那是浓重至极的毒烟阴气,密布成阵,封住火山口,隔绝了星月天空。
火山内壁的岩石,变得深邃起来,脚下岩浆深处,也有异样的气息,来回穿梭。
楚天舒能够感受到,参与布这个阵的人中,高手不在少数。
“原来还有鬼母一族。”
他的眼神有点异样,“是从加州逃走的吗?没有去别的地方好好躲着,居然跑到你们这里来了。”
火山口的黑暗中,传来于山宝的声音。
“不到这里,怎么杀你?”
“你好像对我很有怨念啊。”
楚天舒笑了,“在炎魔决定出战这一点上,你的到来,恐怕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很好,很好,风从虎,云从龙,龙虎相会,阴风毒云。”
他哈哈大笑起来。
“鬼母一族,真是我的好朋友,大福星啊,你若不来,我今晚还未必有机会……”
“斩龙杀虎!!”
楚天舒最后四个字的声音猛烈拔高,仿佛在火山口里,扔了一个大震撼弹。
音波爆发,充塞整个火山口,山壁上裂出少许细痕,裂缝中立刻长出花朵。
斩龙杀虎——!!
这四个字还在回荡的时候,层层叠叠,野花盛开,整个火山内壁上居然布满了白色小花。
夏红驼猛然察觉,阵法环境中自己本该得到的毒火加持,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元气溶解、变淡。
好像只凭花香,足以净化岩浆的剧毒。
楚天舒那把明亮的剑,已经在花香中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