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的经络,是魂魄与肉身结合最玄妙的地方。
此时,在那胸腹之间,密集的经络深处,却有一团妖娆血色。
“那是什么?”
夏光雄看着那团血色,不知不觉,口舌生津,仿佛看到了无上美味。
这算核模拟出来的光幕,居然还能模拟出几分对应的气息。
鬼母族几人也为之动容,那东西给他们的感觉,倒不像是什么美味,而像是绝佳的法药。
所谓法药,跟一般的药物不同,并不是单纯用来补身子,而是指揣摩法药内部的气息,能够对自身体质的改造、修炼,指明前路。
炎魔族天生就是一股从阴寒根中酿出的毒火,已属阳刚凶煞,看到那股血色,本能只想进补。
而鬼母族,从根子和表象,都是阴寒的事物,对那血色的体会,自然不同。
“这应该是某种高等血煞的种芽。”
于山宝回忆着族中典籍,与之对比,心中嫉妒万分。
“楚天舒体内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他占了去?!”
夏红驼还在查看算核的结果。
那上面有许多细微文字,都是炎魔术语,连夏光雄看的都不是很懂,外人更难明白。
“不对,这血煞不是他的宝物,反而是他的一大隐患。”
夏红驼眼中凶芒一涨,“这血煞似乎有几分修罗意境,但又很是陌生,多半不是我们这方天地的产物。”
“幽都令的传人穿梭诸界,所遇的凶险,也绝不会少。”
“这血煞原主,想必是他在异界招惹的大敌,能造出这等品质的血煞,修为之玄奇,控制之精微,不言而喻。”
话说至此,在座的人都已明白过来。
楚天舒虽能镇压,却除不掉那股血煞,回到此界之后,远离了血煞原主,本来是个消磨隐患的好机会。
偏偏此人托大,一回来就赶赴加州,看出端倪,拿着特捕司研创的新秘法,争分夺秒,破坏了鬼母族的大计。
如此一来,他当然没空闭关,消磨血煞。
“我研究过他的资料,他确实经常为了某些情绪犯险,譬如当初在金三角那一战,他并无十足胜算,只不过硬生生赌了一把,吓走维克多,才稳稳拿下胜局。”
“还有在长洲国,潜伏用毒,死战于荒坟,险些被大祭司像拍虫子一样,一掌拍死。”
于山宝面露笑容,思索起来,口中吐出一桩桩事例。
这时,那蜂窝状的算核,微微闪烁,投出另一块光幕。
光幕中,是一片夜空。
只见远处一条翡翠流星划来,悬停不动。
夜空中风起云涌,大量薄云增厚,围绕着翡翠流星翻涌转动。
翡翠流星似乎在越升越高,云团漩涡的规模,却越发惊心动魄。
“这是黄石火山上空的场景。”
夏红驼平静的看着光幕。
那十几里大小的云团漩涡中,有绿色的电光,不断闪烁。
须臾之后,漩涡中喷出暴雨。
不对,那不是雨水,那是千千万万,数也数不清的剑气。
云中之人吞吐天地元气,生生不息,偌大的云团漩涡移到哪里,剑气暴雨就落到哪里。
打得大地上千疮百孔。
但炎魔老巢身处地下,还有种种强烈的波动干扰,要是这么容易被找出来,也撑不到今天了。
“太猖狂了。”
夏光雄拍桌而起,“总指挥,你还不发射飞弹,把那云团炸散?”
夏红驼反而笑了起来。
“飞弹能炸散云团,却留不下他。”
“现在的他,应该是怀着攻守异形的想法吧,看到我们经常夜袭人类的防线,他也要来反攻一波,以壮声势。”
“刚才杀了我们几个手下,再到我们地盘上走一趟。”
于山宝轻声接过话茬:“但他会猜到,我们已经算出他的隐患吗?”
夏光雄一惊。
“你们不会现在就要动手吧,就算知道他有隐患,我们也要徐徐图之,多想些办法……”
“怎么图?”
于山宝看似冷静,眼中却有寒光吞吐,“等他回到人类防线那边,大批高手相伴,还能怎么想办法?”
于山宝被鬼母族委以重任,来到人间一帆风顺,眼看大计将成,却被摧毁棋局。
偏偏他还望风而逃,被压的不敢跟楚天舒碰面。
如今总算是找到了一线机会。
“有时候,任何一点时间都是最宝贵的。”
于山宝肃容道,“他为人间做成的大事不少,隐受人间气数所钟,错过今晚,万一人类占卜师忽然算出他有大风险,通报上去,那时变数就更多了。”
夏光雄听到这话,也拧起眉来。
“那就设法动手吧。”
夏红驼已有决断。
“缓慢图谋不可取,但接下来的作战,还是该有点战术。”
他看向光幕上的云团漩涡,心中做着安排。
倘若能杀死楚天舒,那是多大的气数变动。
到时,祖神真身也会亲自投下赞赏的目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