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嫌弃很多设备不好用,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飞快开发了一套独特的传音法门。
这样的传音法,在作战时,能够让众人心念更加合拍,战略战术尽显其妙。
平时则被他们拿来闲聊。
大家都是高人,战场上也就罢了,平时的风度还是不能丢的。在传音渠道里,可以方便咋咋呼呼,指手画脚,讨论那些年轻士兵的表现。
但刚才,才聊了几句,就出了点岔子。
众人视线不禁有些游移,十分不经意的从楚天舒身上飘过,飘一遍,又飘一遍。
楚天舒面皮不动,淡然飞行,就当啥也不知道。
他本以为这些人久守在此,屡经战事,一见援军,忽然频频传音,必有高论。
想不到,真是纯闲聊。
而且,各国前来支援的高手中,分明也有一些,跟楚天舒几乎可以算同辈。
为什么传音渠道里,老头老太太的感觉那么重。
“哈哈,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冯建华悄然传音过来,却没有调侃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战场嘛,你们年轻人怎么样不好说,像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遇到旷日持久的战事,越是紧绷,就越喜欢扯点家长里短的闲篇。”
“他们半夜三更还聊得这么欢,看来压力不小,多半是最近晚上经常有敌袭。”
楚天舒一听,顿时精神了几分。
“闲暇时,听校长你说过好些炎魔战场的事了,招魂幡的记忆幻境也有呈现,但终究不如亲自体会。”
“且看今晚,是不是能碰上一碰。”
冯建华重回战场,心中也正有战意翻涌,闻言不再多说,只是轻笑一声,左手按住了刀柄。
亚历克西斯这时已经引众人靠近了城关。
好一座雄关,这防御工事虽然是用建筑残骸堆砌而成,但用料之扎实,比古代城关坚固许多。
最关键的是,这座防御工事竟然从头到尾,都有一股浓浓的威煞。
那是跟炎魔对战,洒在这里的战意热血,粉碎在这里的有形傀儡、无形傀儡的精粹……
诸般玄妙气息,正好被驻守防线的这些人引动,有意无意之中,反复淬炼,几乎形成一座巨大法器。
虽然这类巨型法器,一旦战事停歇,要不了一年半载,气息就会散归天地。
但至少近期战事内,外来攻击轰在这座城关上,自会被威煞之气,冲抵卸去。
另外肯定还有妙用,楚天舒一时却还看不尽。
加州的招魂幡主,此时陆续踏上城关,好奇张望。
建筑残骸堆成的城关,绵延不直,崎岖不平。
这片城关外的土地,却好似一马平川,反复的战争拉锯,让城关外的那片土地,先被炸烂,又被犁翻。
到最后,这么一眼望去,反而好像是平平坦坦的模样,是大片的红黄荒漠。
视线直到极远处,才能隐约看到丛林山丘。
“你们终于来了。”
维克多·格林从城内飞来,金发之中混了许多白发,胡须更是全然灰白模样。
夜风萧萧,他却带笑。
“鬼母一族在加州的谋划那么阴险,我当时听说,也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这样快,就能被遏制化解。”
“这些日子,每次通讯签约的时候,我都在想,只需这样每签一次,就能让加州安稳一分,朴实的不可思议,成果却是斐然。”
维克多哈哈笑道,“或许,这就是因为楚先生来了,点石成金的作用吧。”
楚天舒微微摇头:“我可不敢占据全功。”
虽然是他看破阴谋,但他当时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是智囊团找到了正确的切入点,理出计划,是特捕司对共业灵体契约的研究改良,补上了最关键的拼图。
“更多的谢意,就请楚先生以后代我转达。”
维克多说道,“这里现在条件艰苦,但我还是准备了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
亚历克西斯说道:“叔父,我还以为你在防御工事内,原来是在城内备宴,早知道我也不用带大家往这里来吹风……”
正说到这里,楚天舒鼻子动了动,伸手向外抓了一缕风。
“宴会恐怕要押后了,这北风,好像带来了火烤铁锈般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