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城结界,其他方位的力量,都不由自主,朝这些墙体裂缝填补过来,试图维持不破。
突然之间,震荡感中断。
客厅正门大墙外的压迫感,不翼而飞。
“玛娜!”
穆尼·朱利安的身心压力为之一松,眼神又惊又疑,似喜似忧,脑海中浮光掠影,闪过许多念头。
对了,楚天舒真身又没有过来。
那一只大手,根子上不过是借助约翰这个孽障的血缘通讯法术,传递过来的一股念力。
是不是,约翰终于撑不住了,是不是……
穆尼·朱利安这些闪烁如微电的念头,全都被一声巨响给粉碎。
那声巨响,仿佛来自天顶之上。
焰光灼灼,动人心魄的翡翠大手,从七层楼的顶端轰然探下。
接连贯穿七层楼,直达到底。
穆尼·朱利安,这回来不及躲避,直接被一掌轰进了地基之中。
此时,在七层楼顶,大洞周围。
四大天王的法相,有的被斜斩,有的被竖劈,身上还残留着翡翠刀痕,连法相带刀痕,正在缓缓淡化、消失。
四大天王最后的目光,似乎还在透过这个大洞,看向那只按在一楼大地上的翡翠手掌。
就是这只手,正面硬轰,调动了结界中绝大多数力量后,突然去到楼顶。
以手为刀,一刀四式,一气呵成,从四大天王的结界法相上,闪切而过。
法相既破,结界亦破。
“啊!!”
翡翠巨掌下,传出了穆尼·朱利安痛苦不已的呻吟。
巨掌一圈一圈的缩小,最后缩的只剩蒲扇般大小。
颜色也变淡,多了很多虚幻感。
如梦似幻的大手,直接探入穆尼·朱利安的身体,往外一抓,紧握成拳。
穆尼·朱利安从昏天黑地的剧痛中,恢复了一点清醒的时候,就看到那翡翠拳头,急速缩退。
他奋力一挣,从坑中坐起。
只见那翡翠拳头离开客厅,掠过草地,缩回了水镜之中。
“我、我……”
穆尼·朱利安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场景,心中空空落落,难受至极。
楚天舒的凶名,虽然一次比一次更甚,早被许多有心人,牢牢记在脑海之中。
但是,今天之前,穆尼·朱利安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倚仗坛城结界,居然会连对方隔空传来的一股念力都敌不过。
“老爷!!”
破破烂烂的门户外,跑来许多身影,这些人身上灰头土脸,还夹杂着不少泥点草屑。
正是庄园中平时衣冠楚楚的管家、侍者们。
他们的父母、祖父母,都是服侍朱利安家族的人,只要办事得力,也得到信重,不乏有人踏上修行的路子。
可之前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太快了,光是余波,就把他们震得翻翻滚滚。
直到这时,他们才有机会来表忠心。
穆尼·朱利安看着周围这些人七手八脚的涌过来,为他检查伤势,把他搀扶起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好像分成了两层。
一层视野就在眼前,能够清楚地分辨这些人脸上的汗毛,从他们的口型,就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另一层视野,却好像在飞速移动,穿过了光怪陆离的隧道。
嗡!!
那层古怪视野,终于抵达了隧道的尽头,看到朗朗夜空,玉米农场。
还看到……
穆尼·朱利安心头一揪。
竟然,近距离看到了楚天舒那张脸。
“你究竟要干什么?”
穆尼·朱利安在庄园中大吼一声。
“绅士不可受辱,你不如干脆杀了我!”
周围的仆人,都惊恐的看着莫名失态的老爷。
而在农场之中,夜风习习,醒人心扉。
楚天舒面露一丝嘲讽的笑容,右手三根手指,捏着个虚淡如烟的小人儿。
“像你这种人,想死就能死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