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手下这小子冒犯了两位,我愿向两位赔礼。”
九头龙从脚边木箱里取了几个酒杯,在面前一字排开,抓着酒瓶就倒酒。
“这样,我先自罚三杯。”
三杯酒,都被倒得满盈于杯口,液面颤颤巍巍。
他咕嘟咕嘟,就灌了三杯下去,苦酒入喉心作痛,却也做好了一个决定。
“要说制作药剂的才华,我确实也有那么一两分,不过更多也是靠灵感和运气。”
“市面上的药剂流出来之后,很快好像就发生了不少间谍窃密之类的事情,导致居然有许多真假难辨、残缺不全的配方,在黑市上流传……”
九头龙在医药方面的见识不低,对强化药剂自然很感兴趣,就在黑市上搞到了几样配方,买到成品药剂之后,自己逆向破解,钻研验证。
所以,他并不是最早那批跟制药公司玩商战、搞窃密,深有宿怨的人物。
然而,因为他真的钻研出了一套成本更低的配方,也有实力,有野心,在加州开始大肆贩卖。
这下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众多制药公司,对他这个新仇人的仇恨值,还超过了以前那些宿敌。
“我虽然不怕他们,但也有些不胜其扰。”
九头龙说道,“倘若楚先生不嫌弃,我愿意将这套配方献给楚先生,就凭那些公司的实力,量他们也不敢对楚先生呲牙。”
不胜其扰是假的,九头龙可太喜欢跟那些制药公司斗了。
虽说研发药物,前期投入、后期成本,本来也不低,收获利润是应有之义,如此才有动力继续研发。
但那些制药公司,过往药物所定的高价,在内行人计算之下,很容易看出来,不但早就收回了投入成本,更是在暴利的基础上连环起跳,一路狂飙。
然而,真正在实验室呕心沥血,参与研发的功臣团队,却不乏有被裁退淘汰、抢占专利,早衰染病,官司败诉的事件。
反正在大美,各种背着贷款的教授、博士、高材生,太容易找了。
清退一批刺头,照样有人趋之若鹜,大浪淘沙,总能被这些制药公司淘出新的人才。
九头龙素有义气任侠之心,早就看这些前罪累累,却总能在法庭上胜出的货色极为不爽。
这几个月,他手握低成本配方,就是要大肆流通。
就爱看那些家伙花招百出,却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正因如此,朱利安家族前几次派的人,想为他跟那些公司说和,互相妥协,他才会嗤之以鼻。
爷的傲气,你们不懂!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天山杀人王,可不是那些制药公司能比的。
不只是凶名赫赫,更加……善名赫赫呀。
旧金山驱魔人协会那帮代表,都快把这位楚先生,吹成圣子的兄弟了。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不过,圣子是用自己的血去给人赎罪,这位好像习惯让恶人流血又流泪。
九头龙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杂念纷飞。
楚天舒跟冯建华对视了一眼。
“怎么这么顺利?”
“天舒,你还是有点太小瞧你现在的名声了。”
楚天舒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博士,我们从来不会亏待我们的朋友,你有这样友好的诚意,非常令人感动。”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想请你先当着我的面,配一套药剂出来。”
冯建华在旁边若有所思。
他感觉,这才是楚天舒一路找过来的真实目的。
老实说,长安科技院那边,也研发出好几种强化药配方,但只有少量部队,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并不建议在军中推广,更别提在民间用了。
因为但凡是这种临时性强化药,或多或少,都会透支潜力。
有的强化药,看似在扎多了之后,即使不再扎,体魄也会更强壮,实则,那相当于大树结疤,木质更硬一样,并非生命层次的壮大。
国内自从开始普及山门一号等外丹,又有一堆武学专家,天天闷头处理楚天舒带回来的资料,为每个修行阶段,整理出普适性最高的武学。
直至如今,走内修加外丹的路子,才是最适合国内情况的。
但这不止建立在国内的生产力情况下,更是建立在深入乡村一级的调控、数十年打造出来的教育制度等。
廉价强化药,对现在的大美非常有意义,但对国内那边,可以说是各种层面上的水土不服。
楚天舒一见到风衣壮汉推荐药剂,提及现况,就决意找来,肯定不是为了谋夺配方那么简单。
“这个没问题。”
九头龙愣了一下,随即痛快答应下来。
“我制药场所虽然在别的地方,但这边也囤了一点原料,只做一套的话,还是能做出来的。”
他起身打开玻璃推拉门,邀请二人进屋。
从这边进门是个会客室,穿过大厅之后,到另一个房间里,摆设就非常简洁。
屋子中间一个铁架大桌,各种密封药品摆在桌上。
但这个屋子,窗户被白灰糊死,屋顶吊灯被拆掉,墙上电灯开关,都被一个玻璃罩扣住。
“这里有些药品,待会儿调制的时候,不能直接受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