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鱼,真乃好鱼,这鱼味儿好烈啊!”
“这酒也好,鲜甜可口,清香宜人。”
荆州府,纵横山顶,广场之上。
大伙儿吃鱼,吃的两眼迷离,脸泛酡红,东倒西歪。
好多大鱼,肉被吃掉之后,连骨刺都被扳下来,也用筷子压在火炉石板上,烤的酥香焦脆。
这样的鱼骨头放在嘴里,一嚼起来,咔嚓咔嚓,满嘴干香。
众人吃鱼之前,还心怀忐忑,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尝尝。
谁知道一口鱼刚吃进嘴里,宛如吃了一口大补的药酒,从喉咙到肺腑之间,气血好像都活络了起来,功力也变得更加活泼。
若连吃几口,让人额头微微见汗,七窍通畅,耳聪目明,随之就胃口大开。
“爽口,万分的爽口!”
这武林群雄平生吃过的补药也不在少数,真论药量,鱼里所含的药力还不够看。
但,药力如此之纯,如此之烈的,却是世所罕见。
吃下去,几乎不需要自己运功炼化,鱼肉中的独特精气就渗入经脉之间,刺激得穴位一跳一跳。
尤其是一些练功不慎,给自己肉身中留下了隐患的,经这么一刺激,更是明白了自己隐患所在,心中惊喜交加。
俗语有云,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日鱼不醉人,也是他们自醉。
只要他们发现了自己肉身的隐患,心里自然就有填补修缮的念头。
这一方天地,武道的主流始终是以心意为主,心意刚一动,功力源源填补而去。
仿佛十年之痒,总不知其所在,如今一下子搔到痒处。
那种安心满足,才是他们如今醉态的主因。
楚天舒坐在桌边,夹一块刚烤的鱼片,蘸了调料红油,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蓝子牙在旁轻声道:“大仙,你在那些鱼虾之中注入奇功,经炙烤而功力不散。”
“这功力入体后,虽帮他们指明破绽,却也借着他们自己修补破绽的意念,将这丝外来功力,连接到他们的心念上,埋下了暗手吧?”
在这一刻,外来功力与他们的意念,是力往一处使,气往一处涌,自然就亲密起来。
之后靠着亲密度,这一丝功力也就顺势在他们体内运转,受他们滋养,长久不灭。
可是,以楚天舒的修为,这功力在别人体内再怎么运转,依然受楚天舒遥感控制。
若到了必要时,在心脉魂魄间引爆这一丝功力,不说当场致人于死地,至少,引得走火入魔,弄个半死,恐怕不在话下。
“不错。”
楚天舒笑道,“在场也有不少聪明人,却主动接收了那丝功力。”
蓝子牙扫视众人,目露惋惜。
“这是大仙给他们的试炼吧。”
“大仙名声一向正派,今天虽然斩杀国公,那也是明正典刑,并未滥杀武林同道,鱼虾里埋藏的功力,更是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施展的。”
“如此所作所为,他们但凡有一个人心气刚直一些,就算不敢直接拒绝,至少也该提一句质疑。”
“可是……没有。”
“所有人都太聪明了,这样的聪明,太容易被人胁迫控制,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大仙来控制他们。”
食梦侯咽下嘴里的鱼片,眼神有点愣。
什么?
原来当着大家的面,把鱼虾催化变大,送大家吃,竟然有这么多的用意吗?
燕十三生等人闻言,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天舒筷子顿了一下。
“唔,我只是觉得这些人还不太好信任,留一手保障罢了。”
蓝子牙赞道:“大仙真是虚怀若谷,用意深远,却并不居功。”
楚天舒很想说自己不是谦虚。
要一手翻动天下,笑谈风云,扫浊破秽,心思要放在大的方略上,就算要注重细节,那也要看细节在什么地方。
就眼前这些,所谓江湖群雄,实则早已经油滑到头的老登,还真不值得他用那么多曲折的心思。
凡是老家伙的心性,哪里有那么容易被试探、改变呢?
身边这位玄坛君,也是个很好的例子。
不过,他是正面的例子。
硬扛财神名号这么多年,忍受天榜污染,也没有真的甘心跟大宣朝廷同流合污。
“既然玄坛君觉得我这么有智慧,那依你之见……”
楚天舒笑道,“我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蓝子牙当真思索起来。
他自从进入荆襄之地,这一路走来,看出来的东西,比高业只多不少。
“若欲整顿天下,京城不可不去,但不能现在就去。”
“京城被经营太久,非比寻常,又受天下瞩目,破之虽有大威名,只怕也有大的变数。”
“除京城之外,下一步首要应当掌握的,应是,火神沟!”
蓝子牙用筷子蘸了一点酒水,在桌上画出一个小巧火焰图案。
“方今天下,高手虽是决定性的力量,但分身乏术,且各有癖好,也不可能日夜无休,到处巡查,镇压地方,所以,火器至关重要。”
“朝廷人马,掌握着最大数量,最新研发的火器,才是民间虽已有无数怨言,却始终不敢向上宣泄的主因。”
“火神沟,则掌握着天下最前沿的火器技艺,历代受皇命封赏,并破除旧时家族、师徒传承,以师生传承为主。”
“每一班火神沟弟子,都有多名师长,轮流施教,外派的虽然也有精锐,但最高明的人物依然还留在火神沟内。”
楚天舒哈哈一笑,抚掌赞叹。
这下倒是真被蓝子牙说对了。
他下一个要动手的目标,就是火神沟。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