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山色暖风来,春城无处不飞花。
滇省,春城,一向以气候温暖著称,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景色优美,连主干道两侧的绿化树,每到花期,都是繁花朵朵。
尤其是西山区,青山绵亘,流水如带,枝繁叶茂的树冠,如同一朵朵苍云,点缀在山间。
大量的古建筑物,就在树冠掩映之中,露出只鳞片爪,屋脊飞檐,风吹铜铃,声声清脆。
早晨的薄雾,刚被阳光惊散,一群又一群穿着运动背心的人,就从山下的各个酒店走出来。
他们在运动背心外面,又套了一件军绿色的厚重背心,如同防弹衣一般,由一个个板状硬块构成。
很多人原本呼吸从容,气脉悠长,但一套上了这件奇特的背心,就好像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无分男女老壮,嘴角肌肉都有点抽抽,脸色也开始涨红。
有个四十多岁的疤面短发女子,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咬牙暗自嘀咕。
“我靠,已经穿过这么多次,每次刚穿上,还是有点受不了。”
这是长安科技院的新品,玄武炼气甲,据说是从长洲国的刑具之中得到的灵感。
一旦穿上这东西,主动往其中灌注内力,演示一遍自己平时的行功路线,这东西就会记住穿戴者内力运行的时机和穴位,向对应的位置,释放咒电刺激。
要在这种干扰下持续运功,淬炼气脉,着实是一件十分难熬的事情。
而且,玄武炼气甲,最初的成品,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大号龟壳。
长安那边,不少青壮年的参训武者,最近都是穿着龟壳,翻山越岭,游泳飞奔。
春城这批人不一样。
北斗回魂洞天,最近已经移动到了春城,能够被安排,追随着洞天做训练的,都是国内各地选来的英秀之辈。
有些甚至干脆就是武人圈子里的老前辈。
他们暗地里商量,主动掏腰包,请长安科技院修改了自己所穿的练功甲外观。
科技院方面也考虑到,龟壳版本的是硬质材料,面对这些功力精深的高手,人甲硬抗之下,损坏概率比较高。
因此,好心的研究员往新修版之中,加入了更多的咒矿,制作出刚柔兼备的板甲背心。
对经脉造成的干扰力度,也远超龟壳版本。
春城这些武者,每天就要穿着这样的东西上山。
走着走着,人群中有部分人脸上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刚穿上板甲背心的时候,人是很难受,但每次只要适应了,那就是很酸爽的感觉了。
这些人其实只是想笑,只不过这时候,他们连面部的经脉都在运功,导致那笑容,也显得很有力量。
上山之后,大家排起了长队,往山崖护栏那里走。
云谷坐在椅子上,右手拿了一根合金鱼竿,长十七米,伸向悬崖之外。
鱼竿末端吊着一根合金丝线,垂入云海之中,不见其尾。
大伙默契的跳上护栏,往外一纵,飞身抓住合金丝线。
前一个人刚抓住,后一个人也跳过来,两人都以单手抓住丝线,猛然出掌硬拼。
寸截寸打的擒拿手真功夫,顷刻之间就拆了十几招,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们双手拆招,离开了合金丝线,身影便随之下降,但又赶紧出手,重新抓住金丝。
每一对从护栏上跳出去的人,基本都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有人使的是擒拿手,有人使的是掌刀指剑,精妙腿法。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功力其实已经相当高深,但毕竟还没有修成禁忌,无法御气悬浮。
加上还有板甲背心,限制他们的功力,连轻功也不能运用自如,这种情况下相互拆招,实是非常惊险的事情。
云谷左手抓着个酒瓶子灌了两口,双目微闭,右手也在仔细感应这些人交手的情况。
万一有人真要坠崖,他自然能从合金丝线上分出一股功力,将人卷住。
“哇,你们现在练功,整的这么花里胡哨的。”
楚天舒笑呵呵的声音从山顶传来,散步一般,靠近了云谷的座椅。
嘴上虽然调侃,楚天舒目光却很赞赏。
先靠上山的一段路,适应板甲背心,然后在这种枷锁之下,进行惊险的对练。
对武者们来说,这种势均力敌的拼斗切磋,最能刺激灵感,释放性情。
云谷扭头一看,喜道:“你从美洲回来了?”
“什么美洲啊,我从扶桑回来的。”
楚天舒手上拿着个饭盒,身边还跟着方俊,给云谷介绍了一下方俊的身份,顺手把餐盒扔到云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