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迢迢,绿水悠悠。
明亮的天光,斜照进山顶的大庙之内。
雾气退去,组成庙宇的每一座宫殿院落,都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那些大殿顶上的玉瓦,被天光一照,莹莹生辉,似乎有绿焰蒸腾。
“哼!”
庙宇正殿中传出一声冷哼。
绿焰化虚为实,竟然真的燃烧起来,熊熊高涨,最后足足涨到数丈来高,还好只在一处处殿顶燃烧,不伤外物。
非但如此,庙宇周围的树林,温度反而在下降,凝结出了大片寒霜。
方圆百里之内,凡是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打了个寒战。
那是“幽日冷焰”,在虞山鬼母一族内,只有大祭司生怒之时,才会显化出来的神通异象。
“神君是说,你已经感应到了幽都交易令牌,却被人所阻,而且又是那个屡次坏了我们好事的小子?”
正殿中供奉的神像,是一尊黑玉母神,大祭司身着长裙,站在香案之前,与神像竟有七分相似。
但鬼母之神,笑眸慈唇,小腹微隆,纤纤双手,交叠于腹前。
而大祭司身段窈窕,手持血色线香,面含薄怒。
空中浮着一团黑气,两只细长的红眸,正是魍魉神君的化身。
“正是那小子,他叫楚天舒。”
魍魉神君也觉不满,却又有点好笑,想他堂堂鬼神之尊,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家伙屡次碍事。
既然目前没有机会将之掐死,若在背后,斥骂这么个小家伙,倒是有失身份了。
“不过经此一遭,本君大约也能猜到,他究竟拥有的是哪一块幽都令了,必然是演武令。”
大祭司微讶:“神君何以论定?”
魍魉神君悠然说道:“众多幽都令之中,只有演武令,会按命硬来挑人,也只有演武令,会在感知其他令牌情况时,立刻主动援手,最是好斗。”
大祭司目光微闪,怒意渐消。
“知道了是哪一块令牌,能否找到与之渊源最深的上神,请其联手,将令牌夺来?”
“若不能夺来,趁他越界之时稍加偏移,让他回不到此界,咱们也少了一块绊脚石。”
如今对灵界来说,最为棘手的自然是应龙旗和禹王碑。
但,人族法宝一向以人为本,有人驱动,才有大用。
幽都令主四处穿梭,结连万众,自己大得好处,又为其余人族带来助益,才是最麻烦的。
阳世人族,光是神州一方,近几年内,就已经新得到了一座秘境,一座洞天。
插手灵界的樊梁地、长洲国,出产各式灵药,挖掘咒矿。
新涌现的人族禁忌,数量大增。
最关键的是,幽都令主隐隐能拔高阳世容纳的强者上限。
从前,楚天舒还没有成长起来,比不过林出城等老一辈,这一点还不明显。
现在,就已经有点能看出来了。
阳世适应了过去几千年的衰落环境,受到的影响、惯性还在,如今虽然回升,能够容纳更高的强者,也只是缓慢的拔升。
而楚天舒在别的世界,那里的世界结构没有这么强横,惯性也没有这么重。
他抢先突破境界之后,一旦回来,阳间容纳的强者上限,便又会被他顶得更高一丝。
当初,林出城是最高的个子,硬顶着压力往上冲,生长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在压力中度过。
而楚天舒是在别的地方先长高了,再回来顶起上限,更为容易。
有了他在,像林出城等人,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跟着往上冲。
这样下去,阳世的强者肯定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