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神君本体,应该还在老家灵界吧,当初在长洲国,他都没能使出这种高品质的力量,来干涉我们,怎么跨界而至,却……”
“量很少,多半是跨界的关系,但品质这么高,难道说,是因为这半块令牌,本身就跟魍魉神君有关,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锚点?”
他心中思索不休,耳朵却忽然一动,单手一抓。
一支铁箭,被他握在手中。
箭速太快,骤然这么一停,整支箭承受不住,炸成了碎屑。
气爆音爆声,这才接连传来。
楚天舒抬眼望去,三里之外,箭神正在弯弓搭箭。
“喔?这里已经不见了太师,只看到我,居然还不逃,反倒朝我射过来了?”
楚天舒的声音远远传去。
真言意念的力量,先抵达那里,内力音波,又紧跟着传达到位,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
箭神立足之处,顿时土壤开裂,碎石跳起,荒草和几株小树,都啵啵啵啵,接连炸碎。
他更是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在被无形的手大力扯动、回弹,连着心弦,一起颤抖起来。
“虚张声势!”
箭神是杀人的行家,他看得出来,楚天舒胸膛上那些伤口,失血会有多么严重。
他更是能感觉出来,楚天舒的气势,到底衰落到了什么程度,恐怕只剩一成功力。
太师只怕已经不妙了,这也许是唯一一个,还能杀死楚天舒的时机。
咔!!
箭神心存死志,顶着真言音波,弓弦彻底拉满,同时搭上了三支箭。
他的下眼皮,似乎盈出了血水,心意内力灌注到极限,甚至隔着三里多远,敏锐地捕捉到,韩白玉此刻处在一个奇特的失神状态,不会出手干涉。
“十三翼,万马狂,箭锋定天下……弓背所向,皆为臣虏!”
楚天舒察觉死志,双眉一扬,左手骤然虚握。
一股青色罡气,凝聚成弓,翡翠毫芒,细若弓弦。
身边碎石,飞上半空,楚天舒在一瞬间,拉弓三次。
箭神也在这时,撒放弓弦,射出了那三支箭。
碎石本来就只有指节大小,破空而去的刹那,几乎被空气磨成了薄片。
第一块碎石,打中了最上方那支箭,劈开箭头,射入箭杆,但射到中段的时候,终于同归于尽。
石屑、箭片,炸散开来,其中就有一些,打在下方第二支箭上。
第二块碎石,打在第二支箭上,如法炮制,这次打中第三支箭的碎片更多。
电光火石间。
第三块碎石飞到,只与第三支箭的箭头擦了一下,第三支箭就彻底偏开方向,射入地面。
碎石本身,去势未改。
如一溜火光,猝然间没入箭神心口。
箭神举弓的手,还没有放下,面上一愣:“汉人的箭……怎么会……”
“卫青数千里奔袭,弓马直入龙城,李广兵法虽不敌,夺马仗弓,孤身杀出重围,谁说草原以外,我们就不善射?”
楚天舒笑了一下,“我所用的,还只是巴人箭,尚且代表不了所有流派。”
巴人之祖十六巫,巫咸为君迁山古,毒蛇大蟒妖重来,拓木拔刺争国土……
拓木为弓,拔刺为箭!
这是楚天舒当初在金三角,从一个朋友身上观摩的巴人箭术。
有了《山崩斗数》,测算招法,他把自己以前记忆里,很多印象深刻,但没有揣摩明白的东西,也拿出来重新回味过。
巴人箭,正是其中之一。
箭神叹道:“可恨,我们十三翼,大半的人,手段还未施展,就已身亡,死的憋屈啊,倘若我们都还在,与太师联手……”
他再也压制不住,背后炸出一大朵火光,整个身体,四分五裂,弓弦崩断,弓臂瞬间反弯,也支离破碎,溅射了一地。
“可恨,不杀和尚、羊牧人、流星神魔他们这些,分明都是我中原武林的英才,居然不能来与我联手……”
楚天舒仿着箭神的口吻,叹了一句,话风忽然一转。
“哦,他们好像都是我杀的,那没事了,也算他们做贡献了。”
楚天舒目光看向韩白玉,发现她还在失神状态,没有回转过来,略一思索,唤来三七。
“乖啊,你先去战场帮忙,我在这儿护个法,稍后就到。”
他又摘下天眼,贴在三七剑柄上。
“你现在好像也能稍微主持天眼的运转了,快快去吧,打完我给你加餐。”
今天能成功斩杀燕贴木儿,三七立了大功。
它正觉还没杀够,闻言发出一声欢喜的鸣啸,剑刃嗡鸣,飞空而走。
战场上,厮杀还在继续。
察罕与韩锐连斗十九剑,被逼退三丈,由风鹰接上。
他匆忙调息,缓了口气,正要再助风鹰,忽地心头一紧,扭头看去。
只见山岗丘陵间,飞出一道银光。
剑啸之声,震耳欲聋,飞到战场上空后,更是迸射出一段段绿色奇光,打击地面上的骑兵。
察罕看得分明,那银光是一把修长优美的宝剑。
但在剑柄上,却有一只怪眼,一眨一眨,沿途放射异光,杀人如烧麻草。
察罕当时就算看见黑龙,也觉得那就是一只异兽,但是,一把长了眼睛的剑,他真是从来没有想过。
更关键的是,这剑能从山中飞来,太师只怕……
察罕心中发颤,道:“莫非真是我大元气数已尽,居然生出这种妖孽?”
银镜神剑一只眼,甲子大元命数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