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空气在五指之间,拉成了长长的白色气条。
空中的剑鸣声,越来越靠近。
银光旋转,追到楚天舒身体左后方,剑柄同样带着白色气痕,轰然扫来,被这只手掌猛然握紧。
“燕贴木儿……”
楚天舒的啸声不如剑快,他在飞奔的过程中,左臂抡剑,舞起一个大圈。
寸许宽的一线银芒,急速延伸出去,剑光暴涨,直抵百丈长度的界限。
还超出三丈!
飞驰在半空的小血人,只觉后脑后背,同时一凉。
他似乎看到些许银芒,顺着鼻梁,一剖而下:“嗐!我在朝中松弛太久,脑子终究有点惰了……”
自古以来,剑芒就号称是练剑者的绝技,那种将内力反复压缩,高频震颤的光芒,往往代表着超出长剑实体的锋利度。
一百零三丈长的剑芒!!
放眼天下,堪称剑神。
兵魂之力,藏在剑芒之中,一剑灭了太师残魂。
前方高处,有一座断崖,远远翘起,横拦在前。
剑芒纵斩,劈开血人之后,往下一落,恰好扫过崖头。
十余丈见方的一大块山崖,从山体上断开,缓缓滑动,露出整齐的切面,坠向深谷。
轰隆隆隆!!
良久之后,山间还有一阵阵的回响。
坠落的崖体,在深谷里砸成了一个乱石土丘。
楚天舒微微喘息,走到了这里,爬到土丘顶端一看,见到了坠落在此的两滩血迹。
他左手持剑,撑在石上,弯腰用右手沾了一点血色,仔细查看。
“总算是死了!”
要是被燕贴木儿,逃到那条黑龙身上,附体反杀回来。
以楚天舒现在的体力,还真未必能赢,那这一战,恐怕又要以双方各自撤走收场。
还好他追上了。
楚天舒看了一眼令牌屏幕,心中不由闪过一抹遗憾。
“我靠,你这么强,思想这么腐朽,居然依旧不是邪灵?!”
楚天舒对《天蚕神功》的疗伤能力,眼馋已久,急等着攒够素材,推演一下,更快的领略奥妙。
怎料这片天下,高手虽多,邪灵却少。
竟只有一个不杀,彻底不当人了。
嗡!!
就在楚天舒看向自己令牌屏幕的时候,土丘那片血迹中,忽然有幽光一闪。
半块小巧令牌,凭空浮现,徐徐升起。
“另一件幽都令?”
楚天舒心中一动,也对,能被幽都令选中,燕贴木儿再怎么也不会是一只邪灵。
他伸手去碰那半块令牌,却觉令牌震颤不休,隐约有一股拉力作用在令牌之上,又被令牌本身抗拒。
“那个方向是……”
楚天舒抬头看去,皱眉道,“不对,白玉不在那边。”
失去了主人的半块令牌,受到的影响,更加明显起来,剧烈颤抖。
虚空中,莫名生出了静谧如水中倒影的细净黑气,绕在这块令牌之上。
楚天舒双目瞪大,当即认出了这种感觉。
“魍魉神君?怎么哪儿都有你这玩意!”
他心道不好,左手弃剑,奋起余力,死死握住半块令牌,右手指尖逼出一点鲜血,在额头上画了道符咒,手指按住符胆,低声念叨。
“白玉,速来!!”
蜡丸蛊虫,楚天舒确实是扔了。
但百里之内,他的通讯方式,又不止蛊虫那一种。